序章 雪與光
林晚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懸停了很久，冰島的極光照片在朋友圈里刷了屏。照片里，林清清裹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臉頰凍得微紅，眼睛卻亮得像盛滿了星星，她對著鏡頭笑得毫無陰霾。而照片一角，一只骨節分明、戴著舊銀戒的男人的手，正緊緊握著她的手，捂在掌心。
那是顧衍的手。林晚認得那枚戒指，款式老舊，是很多年前林清清用攢下的零花錢買的，顧衍一直戴著，哪怕結婚后也沒摘下來過。
胃里又是一陣熟悉的、翻江倒海的絞痛。林晚猛地捂住嘴，沖進洗手間，對著馬桶干嘔起來，什么也吐不出來，只有喉嚨深處泛起的鐵銹味。她撐著冰冷的瓷磚墻面，看著鏡子里那個蒼白消瘦、眼窩深陷的女人，幾乎認不出這是三年前那個滿懷憧憬、嫁入豪門的自己。
確診胃癌晚期，是三天前的事。醫生拿著報告，語氣平靜得近乎**：“林小姐，情況不太樂觀，已經擴散了。建議你盡快住院，進行姑息治療，或許還能爭取一些時間。”
一些時間。多少呢？三個月？半年？她沒敢細問，只是麻木地點頭，接過那一沓仿佛有千斤重的紙張。走出醫院時，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第一個念頭，竟然是給顧衍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音是呼嘯的風聲和人聲的嘈雜。“喂？”顧衍的聲音隔著遙遠的距離傳來，有些不耐煩的模糊。
“顧衍，我……”她張了張嘴，那句“我生病了”在舌尖滾了滾，卻變成了，“你在哪兒？”
“冰島。清清想看極光，我帶她來了。有事？”他的語速很快，透著心不在焉。
“沒、沒什么重要的事。”她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你……什么時候回來？”
“看情況。這邊行程還沒定。公司有事找秦助理。”他似乎要走開，又補了一句，“對了，媽昨天打電話，說老宅那邊有點雜物要處理，你有空過去看看。”
“好。”她應道。
電話掛斷了，忙音嘟嘟作響。林晚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握著手機，覺得那冰冷的機器幾乎要凍傷她的掌心。看極光啊……真好。她記得很久以前，大概剛結婚那會兒，她曾小心翼翼地對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