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情，這比任何激烈的指責都更讓沈硯辭難受。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我聽說，你要結婚了。” 他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在心上。
蘇清鳶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了點頭：“下個月，和林醫(yī)生。”
林醫(yī)生，林景然。沈硯辭認識他，是北城有名的心外科醫(yī)生，溫文爾雅，待人謙和，是所有人都看好的良配。他記得上次在醫(yī)院偶遇，林景然正溫柔地給蘇清鳶整理圍巾，那種小心翼翼的珍視，是他從未給過她的。
“挺好的。” 沈硯辭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祝福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他…… 會對你好的。”
“嗯。” 蘇清鳶應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他讀不懂的復雜情緒，或許是憐憫，或許是釋然。
寒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沈硯辭握著文件夾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jié)泛白，他多想上前一步，把她擁進懷里，告訴她他后悔了，告訴她這三年來他沒有一天不在想她，告訴她他愿意為她改變所有的冷漠和偏執(zhí)。
可他不能。
他是沈硯辭，是那個親手把她推開，讓她受盡委屈的人。他是那個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時候，選擇了加班應酬；在她生病發(fā)燒的時候，只留下一句 “多喝熱水”；在她對著他哭訴原生家庭的痛苦時，卻不耐煩地說 “別矯情” 的人。
他不配。
“那我先走了。” 他轉過身，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帶著說不盡的落寞和悔恨。
他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到，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蘇清鳶眼中落下的淚水，砸在冰冷的臺階上，碎成了無數(shù)片。
回到空曠的別墅，沈硯辭把自己摔進沙發(fā)里，打開那個早已沒有文件的文件夾。里面沒有任何紙張，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蘇清鳶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陽光下笑得一臉燦爛，身邊的他，雖然表情依舊冷淡，眼神里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這是他們唯一一張合影，是三年前在一次畫展上，朋友偷**下的。他一直珍藏著，卻從未讓她知道。
他拿起手機，翻出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