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起伏，像播報機器。
顧寒舟死死盯著林厭的臉。這張臉平時總是帶著討好的笑，今天卻白得不正常。他習慣了她的順從，這種反常的平靜讓他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火。
“林厭，適可而止?！鳖櫤垭p手撐在茶幾上，壓低聲音，“離開我，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別逼我停掉你的副卡。”
林厭拿起鋼筆，在文件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破紙，“沙沙”響。她把簽好字的文件遞過去。
“卡在臥室床頭柜第一個抽屜里。密碼是你的生日。里面有這兩年你給我的所有生活費，一分沒動?！绷謪捳酒饋?，膝蓋骨“咔”一聲。她走向主臥，背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顧寒舟看著茶幾上那份簽好字的協議，指甲邊緣褪色。他一把抓起文件，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想滾就滾。別指望我會去接你?！?br>林厭在臥室里聽見紙張撕裂的聲音。她拉開衣柜，把幾件常穿的衣服塞進帆布包。那個壓在床頭柜底下的舊手機，被她貼身收好。
走出臥室時，宋知音正坐沙發上喝水。看到林厭，立刻站起來，眼眶泛紅。
“林小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弄成這樣。如果因為我讓你們離婚，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br>林厭停下腳步，看著宋知音那張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十年前，這張臉屬于那個從火場里把顧寒舟背出來的女孩。顧寒舟找了十年，終于找到了“恩人”。
林厭走過去，從帆布包里掏出那張副卡，丟在宋知音腳邊。
“不用自責。這位置本來就是你的。我嫌臟，還給你了。”
林厭推開大門，走入夜色。風吹透單薄的外套，她捂著胃，在路燈下彎下腰，吐出一口帶血的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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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深夜密謀做空顧氏
凌晨兩點，林厭坐在城中村一間廉租房的硬板床上。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床，墻皮剝落一大塊，露出灰白水泥。
她拿出那個舊手機，插上一張不記名電話卡。屏幕亮起，幽藍的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她點開通訊錄，撥通了存了五年卻從未打過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起。對面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哪位？”
“陸沉。我是林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