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那些蒙著眼拉磨的驢有什么區別？”
趙明遠被噎得說不出話，從此再也不管他了。
這會兒趙元在醉仙樓二樓靠窗戶的位子上坐著，面前擺了一桌子菜，肘子、鯉魚、燒鵝、腰花，都是醉仙樓的招牌。同桌的是三個人，南街綢緞莊的小開錢多，北街藥材鋪的二公子李硯，還有個是趙元從省城帶回來的朋友，姓孫，大名**啟，是個游學的秀才，肚子里有點墨水，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
說話的正是錢多。這小子喝了兩杯酒，臉紅得跟猴**似的，大著舌頭說：“你們知道城門口那個獨眼叫花子不？就是天天抱著個破碗那個。”
李硯夾了塊腰花嚼著，含混不清地說：“知道啊，怎么不知道。我爹還說那人邪門，讓我別靠近他?！?br>“邪門？”錢多拍了下桌子，“何止邪門！我跟你們說個事兒，你們聽聽邪門不邪門。就上個月，我家賬房先生老周，你們知道吧？那個一天到晚板著臉跟誰都欠他二百文的那個老周。他娘去年死了，這老東西平時看著跟沒事人一樣，其實心里頭惦記著呢。有一回他實在忍不住了，偷偷跑去城門口給那叫花子扔了五個銅板，結果你們猜怎么著？”
“夢見了他娘？”趙元一只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問。
“何止夢見！”錢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說**在夢里跟他說了半宿的話，連他們家那口老水井底下埋了一個壇子的事都說了。第二天老周半信半疑地回去挖，你們猜怎么著？真挖出來一個壇子！里頭裝著一百二十個銅板，還是前朝的銅錢，**嫁過來的時候帶過來的壓箱底的私房錢！”
桌上安靜了一瞬。
**啟放下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慢條斯理地說：“這事兒倒有些意思。周公解夢里頭倒是有過類似的記載，說是死者托夢告知埋藏之物，謂之‘陰囑’。不過多是至親至近之人，靠一只碗來通陰陽，這倒是不曾見過?！?br>“你是讀書人，不信這些也正常?！卞X多抹了把嘴，壓低聲音，“可你要知道，不止老周一個人。打更的老劉，紙扎鋪的小陳，還有東街賣豆腐的老王頭，他們都試過，都夢見了死人。你說一個兩個是碰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