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樓道。
樓道里還是那個味道，潮濕的霉味混著廉價的空氣清新劑。我爬了四層樓，站在他的房門前，抬手想敲，又停住了。
我該用什么表情面對他？
三年了，我每天想象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在夢里，在失眠的深夜，在加班累到崩潰的凌晨。我想過很多話要對他說，想過很多次要把那個巴掌收回來，想過很多次要把他留下，想過很多次——
可是站在這里，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季寒聲，你在里面嗎？
我抬起手，手指微微顫抖，敲了三下。
沒有回應。
我又敲了三下。
還是沒有回應。
他不在。
我站在門口，失望和慶幸同時翻涌上來。的是見不到他，慶幸的是，我不用馬上面對他。但我的目標不是見他，至少現在不是。
我來這里，是為了那個抽屜。
那個我忽然想起來的、他辦公桌右下方帶鎖的抽屜。
這件事是在我第三次穿越的時候才被我記起的——不對，現在是第一次了。這些記憶的碎片在腦子里打架，我甩甩頭，不再糾結。
我低頭看著門鎖，是那種老式的彈子鎖。我的包側袋里，有他以前給我的備用鑰匙。三年了，我居然一直沒扔。
我翻出來，**鎖孔，輕輕一擰。
門開了。
屋子里的陳設和我記憶中幾乎沒有差別。一張靠窗的書桌一張單人床，衣柜，墻角的支架上放著他那把木吉他，琴弦已經生銹了。窗臺上的薄荷早就干枯了，只留下幾根枯黃的根莖。
我走過去，坐在書桌前，手放在抽屜手上，停住了。
這個抽屜當時是鎖著的。三年前的我沒有鑰匙，也從來沒想過要打開。但現在我知道了，這里面放著一份關于季寒聲的、足以擊碎我的東西。
我不知道自己期待看到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害怕看到什么，但我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去拉抽屜。鎖著。
我翻了一遍他的書桌，在筆筒底下找到了一把銀色小鑰匙，***，左右各擰了一下，鎖芯發出“咔噠”一聲，開了。
我拉開抽屜。
里面很空。只有一張紙，一個牛皮紙信封，和一張照片。
我拿起那張紙，上面寫著“病案首頁，診斷意見——腦干膠質瘤”。后面密密麻麻的醫學名詞我一個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