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低頭看了片刻，仰起臉對他笑了笑。
“顧時寒真的好厲害，”前排另一個女生小聲說，“有他輔導，蘇念念肯定能考第一。”
江嶼決定再多做一套理綜卷。
下午體育課，顧時寒和蘇念念在操場上打羽毛球。蘇念念接不住球，顧時寒繞過去手把手教她握拍子。她終于發出去一個，他站在旁邊鼓掌。兩人在網前擊了個掌，手指碰到一起，操場上回蕩起此起彼伏的起哄聲。江嶼坐在跑道旁的臺階上背**。他背完社會**市場經濟，抬起頭，看見顧時寒正牽著蘇念念的手走去小賣部。經過他面前時，顧時寒的目光在他懷里的**書上停了一下。
“你很用功。”他說。
“還行。”江嶼說。
兩人都點了點頭，錯身走開。彈幕在江嶼的腦子里飄了一行字：卷王和戀愛腦，在同一片陽光下，各自奔赴不同的戰場。
放學后，江嶼照例拐進校門口的書店。今天他買了三本——物理專項、化學專項、生物必修二。考綱一共考四本必修加兩本選修，他上輩子雖然是個文科生，但他不介意從頭學理。他介意的是自己明明活在一個正常世界，卻被一群戀愛腦送到了年級第三百名。書店老板給他結賬的時候看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他開店多年來第一次出現的困惑：“你是我們店里第一個一次買超過兩本教輔的高中生。”
“是嗎？那之前的人都買什么？”
“買雜志。告白賀卡。限量版動漫周邊。還有**。”
江嶼聽完，在心里把自己的推測往前推了一步。這個世界的人腦子之所以不好，不僅是因為被設定了，還因為他們從小到大從不接觸任何需要主動思考的東西。也就是說，只要他開始讓身邊人也做教輔，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會被動搖。
周五，月考成績公布。顧時寒年級第一，蘇念念年級第二，總分差兩分。江嶼年級第一百八十七名。比上次前進了足足一百多位。班主任老張在班上表揚了他——“江嶼同學這次進步非常大，年級排名提升了一百多位，值得肯定，繼續加油”。顧時寒回頭看了他一眼，蘇念念也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很拼啊。”蘇念念笑著說。
江嶼張了張嘴，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