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我打開電腦，給設(shè)計工作室回了郵件。
「我可以提前一周到崗。」
發(fā)送。
關(guān)電腦。
睡了三年里最踏實的一覺。
6 職場新生
入職的第一個月，我?guī)缀踝≡诠尽?br>每天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走。
主設(shè)計師叫紀衡，三十二歲，在行業(yè)里是少壯派，做事極其挑剔。
他看完我第一版方案，扔回桌上。
"重做。"
"哪里有問題？"
"哪里都有問題。你用的這套配色方案太安全了，沒有辨識度。甲方要的是讓人記住，不是讓人覺得舒服。"
我把方案拿回去改了一整夜。
第二版又被退回來。
第三版他看了三分鐘，沒出聲。
然后從抽屜里翻出一支紅筆，在方案封面上畫了個圈。
"這個方向?qū)α恕＠^續(xù)深化，周五之前給我終版。"
那支紅筆畫的圈，是我靠自己掙來的第一個認可。
我把方案截屏存了下來。
盯著那個紅圈看了好幾遍。
沒有想發(fā)給誰。
第一個月結(jié)束的時候，我做了四個項目的輔助設(shè)計。
紀衡在周會上提了我一嘴："新來的沈念初，作品集可以看看，有點東西。"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變了，從"新來的實習生"變成"可以聊兩句的同行"。
我在工位上整理素材庫的時候，姜橙橙發(fā)來消息。
「陸深在找你。」
我手指停了一下。
「他給我打了六個電話，問你新號碼。我沒給。」
「嗯。」
「他還去了你以前的出租屋，你室友說你搬走了。」
「嗯。」
「他問你搬哪了，你室友說不知道。他在樓下站了快二十分鐘。」
我看完，退出聊天，繼續(xù)整理素材。
過了一會兒，姜橙橙又發(fā)來一條。
「他給我發(fā)微信了。問你到底怎么了。說你是不是在耍性子，說你以前也這樣。」
我打了幾個字。
「不用理他。」
「你沒事吧？」
「沒事。在加班。」
其實不是沒事。
看到那幾條消息的時候胸口是悶了一下，像有人拿指甲在心臟上輕輕刮了一道。
但也只是一下。
很快就過去了，像指甲刮過光滑的桌面，留不下什么痕跡。
同一個夜晚，姜橙橙后來跟我說的——
陸深給**打了電話。
"念初來過嗎？"
***聲音冷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