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是我第一排總是纏得太緊導致的。
那條圍巾我織了三個月。
十一月開始學打毛線，手指戳破了數不清多少次，指腹上的針眼好了又破。
元旦的時候送給他，他圍上轉了兩圈說："還行吧，有點扎。"
我說下次用更軟的線。
他說不用了，這條就挺好。
現在它圍在方怡寧的脖子上，貼著她光潔的下巴。
我站在馬路牙子上，手里拎著蛋糕盒。
給他打電話。
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再打。
無法接通。
再打。
我打了四十七個。
一個一個地按下去，聽完一遍又一遍的提示音。
**十七個電話結束的時候，手機屏幕很燙，貼在耳朵邊上發疼。
天黑了。
街上的霓虹燈亮起來，把所有東西照得花花綠綠。
蛋糕盒在手里晃了一路，奶油大概已經塌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的電話回過來了。
"信號不好，什么事？"
聲音很松弛，**里有嘰嘰喳喳的法語和鐵勺碰杯子的聲響。
"你什么時候出國的？"
"上禮拜。學校安排的交換，我不是跟你說過嗎？"
"你沒說。"
短暫的沉默。
"……可能忘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方怡寧也去了？"
"她也在交換名單上，很正常吧？"
"你的圍巾為什么在她脖子上？"
更長的沉默。
**音變安靜了，像他走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哪條圍巾？那天冷，她沒帶——"
"我織的那條。"
他的呼吸聲在聽筒里變粗了一拍。
"沈念初，就一條圍巾，你至于——"
我按下了掛斷鍵。
拿起桌上的蛋糕盒，走到樓下，扔進了垃圾桶。
盒子砸在黑色塑料袋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沒有眼淚。
這是我最意外的部分。
我以為我會哭。
像之前每一次一樣，哭得稀里嘩啦，然后告訴自己他不是故意的。
但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盯著墻壁看了很久。
眼眶干燥得發*。
原來眼淚也有用完的時候。
5 鞋盒里的告別
我花了三天時間做了一件事。
不是冷靜，不是消氣。
是清理。
把他送我的東西從柜子各個角落里翻出來——他的帽衫，寫了他名字首字母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