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了一些，打在空調外機上噼里啪啦響。
手機又震了。陸深。
「你到家了嗎。」
沒有問號。
連語氣都是陳述句，像確認一件不重要的事。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陸深，你出國都不告訴我。
**告訴我的時候，你甚至沒想過解釋一句。
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我閉了一會兒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把郵件標了星號，關掉電腦，鉆進被子里。
明天還要準備作品集。
面試比他重要。
2 年的追逐
我和陸深認識了十九年。
大院里長大的孩子，出了我家門右拐二十步就是他家。
他從小就是那種站在人堆里會發光的男孩子——成績好，打球好，長得好，連罵人都比別人有氣勢。
而我是跟在他**后面跑的那個。
他走哪我跟哪。
他打籃球我遞水，他考第一我鼓掌，他被別的女孩塞情書我在旁邊干著急。
高二那年元旦晚會，我喝了兩罐啤酒壯膽，攔在教學樓走廊里跟他表白。
聲音抖得像篩糠："陸深，我喜歡你。"
他靠在墻上，看了我半天。
"行。"
就一個字。
沒有驚喜，沒有感動，像批準了一份申請。
但那時候我高興壞了。
高興到蹲在地上哭了一場，他站在旁邊手足無措，最后煩了，伸手把我拽起來："別嚎了，丟不丟人。"
大學在同一個城市。
他學建筑，我學設計。
不同學校，地鐵要坐七站。
每個周末我坐七站地鐵去找他，帶他愛吃的蛋黃酥和手沖咖啡。
他偶爾來找我。
偶爾的頻率大概是——一個學期兩次。
我沒覺得不對，我覺得他忙，建筑系課業重。
方怡寧出現在大二下學期。
他系里的轉校生，從南方來的，說話軟軟的，睫毛長，眼睛里永遠**一層水光。
第一次見她是系里的公開講座，陸深帶我去的。
她坐在陸深旁邊，小聲問他借筆記，筆掉了，陸深彎腰替她撿，她笑著說謝謝，聲音像奶糖化在嘴里。
我坐在陸深另一邊，全程沒人跟我說話。
后來她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陸深提起她的時候語氣很淡："方怡寧是我們小組的，做作業經常搭伙。"
我沒多想。
直到有一次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