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她的筆跡幾可亂真，連她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恍惚了一下。

“婉清，”顧念笑著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比平時大了些，讓顧婉清微微皺眉，“我病了兩日，好些事都想通了。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她拉著顧婉清走到梳妝臺前，打開一只錦盒。盒子里躺著一只翡翠鐲子，通體碧綠，水頭極足，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是母親前日送給她的生辰禮，價值連城。

顧婉清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顧念將鐲子取出來，拉過顧婉清的手腕，親自給她戴上。翡翠襯著顧婉清白膩的肌膚，好看極了。

“姐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顧婉清口里推辭著，手腕卻一動不動地伸著，連往回縮的意思都沒有。

“拿著。”顧念按下她虛虛推拒的手，笑意盈盈，“你我姐妹，不分彼此。”

顧婉清終于“勉為其難”地收下了，低頭把玩了許久，愛不釋手。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光，雖然很快就被天真的笑容掩蓋了，但顧念看得清清楚楚。

“姐姐，過兩日沈家要來提親了，你可高興？”顧婉清一邊轉動著手腕上的鐲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顧念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來了。

她垂下眼簾，抿了一口茶，茶水溫熱，入口微苦。她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然后抬眸看向顧婉清，目光清澈無害。

“什么沈家？”

顧婉清眨了眨眼，語氣天真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沈鶴之沈公子呀，京中誰不知道他傾慕姐姐已久。前日在花會上，他還向父親打聽姐姐的喜好呢。我聽下人說，沈伯父這兩天就要來下定了。”

“沈公子一表人才，確實難得。”顧念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我倒覺得，他與你更相配。”

顧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如果不是顧念一直盯著她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顧婉清很快恢復了天真無邪的表情，甚至還微微紅了臉：“姐姐別開玩笑了，沈公子喜歡的是你，滿京城都知道。”

“是嗎。”顧念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

送走了顧婉清，顧念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