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轟鳴，我的聲音沙啞疲憊，帶著最后一絲卑微的求證。
「沉敘，這份方案是我做的。」
「我熬了三個通宵，今天是我們五周年，我本來是拿來當紀念日禮物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予然像是猛然驚醒一般，眼底浮起恰到好處的錯愕與愧疚。他立刻直起身，語氣慌亂柔軟，字字皆是自責。
「原來是這樣……蘇清，真的對不起，我完全不知情。」
「都怪我，沉敘急著復盤項目，臨時召**議，隨口說是我完成的，我一時慌亂沒來得及解釋。害你辛苦白費，受了委屈，全是我的錯。」
他輕輕幾句話，四兩撥千斤。
將一場明目張膽的竊功掠奪，變成了無傷大雅的無心誤會；將陸沉敘的刻意偏心，洗成了隨口之言。所有過錯被輕輕抹去，所有不公被悄悄掩蓋，唯獨我的委屈，成了小題大做的矯情。
陸沉敘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抬手，溫柔拍了拍溫予然的手背，那抹縱容溫柔，是我五年里極少能得到的優待。轉頭看向我時，眼底溫情寸寸散盡，只剩刺骨冰霜。
「多大點事，至于揪著不放？」
「不就是熬幾個通宵？予然剛回國履歷單薄，借他一次名頭漲點資歷怎么了？都是公司內部成果，給誰都一樣，你當眾較真，格局太小。」
借他一次名頭。
我反復咀嚼這五個字，心口像是被冰水灌滿，凍得僵硬開裂，疼得麻木。
我熬到視力模糊、頸椎勞損、徹夜難眠的心血，我傾盡誠意、籌備許久的五周年心意，在他眼里，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意轉送、用來成全旁人光鮮的工具。
我望著他，望著我愛了五年、陪了五年、賭了五年青春的人，輕聲問：「在你眼里，我五年的付出，就這么不值一提嗎？」
溫予然輕輕嘆氣，柔軟懂事，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你別難過蘇清，真的怪我。」
「我回來得太不是時候，打亂了你們的紀念日。要是沒有我，你們一定好好的，不會吵架的。」
他永遠如此。
永遠退讓，永遠自責，永遠無辜，永遠用最溫柔的言語，堵死我所有委屈的出口。讓我的不甘、我的心碎、我的求證，都變成了無理取鬧。
陸沉敘眼神徹底冷透，字字誅心，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