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花的花語是死亡，你知道嗎？它天生就該開在墳頭。”
我手一抖，花盆差點摔了。白蔻接住盆底，抬頭看著我的臉，忽然皺了皺眉。
“江遲，你臉上有死氣。”
我心里一緊。
“像是我看過無數次的**。”她說完，把我推出店門，“回去上班吧。”
我當時覺得她有病。現在我想起來，她的手碰到我手腕時，指尖傳來的溫度比那心臟還涼。
下午四點半，我一直沒碰電梯，走樓梯上了三樓。三樓是焚化爐和幾間雜物房，陽臺常年鎖著，我心想只要不去陽臺就沒事。
但我走到走廊盡頭的轉角時，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粉底、胭脂、****。
我早上給那具**化妝用的東西。
我抬頭，看見走廊盡頭那扇通往陽臺的門，虛掩著。
不可能。我明明記得門是鎖著的。鑰匙還掛在我值班室的墻上，我沒動過。
我后退一步，然后聽見身后傳來推門聲。
吱呀。
陽臺門開了。
風吹進來，把走廊里貼著的****標簽吹得嘩嘩響。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腳像長了根。
“你不過來嗎？”
有人說話。聲音很輕，帶著笑意，像老朋友在打招呼。
但我聽出來了。
那是我的聲音。
我轉過身，透過半開的門縫，看見一個穿著一模一樣灰色制服的人站在陽臺欄桿邊。他背對著我，側過頭，露出半張臉。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瞳孔是灰色的，皮膚上結著碎冰一樣的裂紋。
他的嘴角彎起來，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一個字。
“來。”
我轉身就跑。跑進樓梯間，摔了三跤，膝蓋磕出血來。但剛跑到一樓大廳，手機震了。
17:23。
我沒看時間，但我知道就是那一刻。
轟。
三樓傳來什么東西碎裂的巨響。玻璃渣子從電梯井里掉下來，噼里啪啦砸在瓷磚上。風向變了，卷著血腥味沖進大廳。
我的心臟開始疼。
不是被嚇到的那種疼，而是真的有東西在撕裂我的胸腔。我低頭，看見制服下面透出微弱的黑光。
那顆被我藏在柜子里的心臟，正在我身體里跳動。
它的搏動越來越快，越來越痛，像有人拽著我的血管往上拉。我疼得跪在地上，膝蓋磕出兩片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