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幸運痣
林姐是我們店的老客戶，每周四下午兩點準時來，風雨無阻。她每次都做同一個款式——純色裸粉，只在左手無名指指甲根點一顆芝麻大的黑痣。她說那是她的幸運痣，能保她平安。可今天來的不是她，是**。
兩個穿制服的人推開門，領頭的女警官三十出頭，目光銳利，掏出證件：“林知意？林美麗是你客戶？”
我點頭，手指下意識攥緊了美甲銼刀。
“她死了。死在自己的美容床上，手里捏著一張美甲預約卡，你上周給她填的。”女警官盯著我，眼神像探照燈，不放過我任何表情變化。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林姐是我見過最健康的客人，四十五歲，每天晨跑五公里，連感冒都很少得。上周她來補色時還笑著說，等到年底辦張年卡，要把店里所有顏色試一遍。
“法醫說血液檢驗里有異常化學殘留，復核意見說這類殘留和長期接觸有關。”女警官頓了頓，“你前天剛給她補過色？”
我點頭，腦子嗡嗡響。補色時林姐說最近有點頭暈，我說可能是累的，她笑了笑沒在意。現在想來，那是她的身體在求救。
女警官叫李念，***的。她讓我調近半年的客戶檔案。
我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顫抖。店里生意不錯，平均每天五六個客人，一年下來一兩千人次。按日期排列，從林姐往前翻。
突然，手停在屏幕上。
三個月前，張薇，三十二歲，公司白領，死因：多器官衰竭。檔案備注：左手無名指點痣。她來做指甲那天還跟我聊起剛買的貓，說回家要給它拍照片。
兩個月前，陳芳，四十歲，小學老師，死因：急性中毒。檔案備注：左手無名指點痣。她總說這痣能給學生帶來好運氣。
一個月前，周小曼，二十八歲，舞蹈老師，死因：不明。檔案備注：左手無名指點痣。她笑起來有兩個梨渦，說攢夠了錢要去巴黎學舞。
加上林姐——四個客戶，全都在我這兒點過痣，全都在左手無名指同一個位置。
我抬起頭，李念正盯著我。
“發現什么了？”她問。
“她們……都做過同一種款式。”我聲音發虛，像從喉嚨里擠出來。
李念走過來看屏幕：“她們手上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