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早產那日，天生無嗣的贅婿端上一碗落胎藥，親手剝開一場皇權與商賈的血腥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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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盆砸在青磚上。一盆接著一盆的血水順著回廊的排水溝往下淌。
產房里傳出女人壓抑到極致的慘叫。
陸沉站在雕花木門外。雨水順著油紙傘的傘骨往下砸，打濕了他肩頭的青色錦袍。他手里端著一只白瓷碗，碗里裝著熬得濃黑的湯藥。熱氣被夜風一吹，散開一股極其苦澀的藥味。
“姑爺，您不能進去！產房血氣重，沖撞了您的身子！”老嬤嬤撲通一聲跪在臺階上，擋在陸沉身前。
陸沉沒看她。他抬起腳，踩在老嬤嬤的肩膀上，硬生生將人踹**階。老嬤嬤在泥水里滾了兩圈，連聲音都沒敢發出來，伏在地上拼命磕頭。
他是個贅婿。沈家上下，沒人看得起他。但沈家上下，現在沒人敢攔他。
陸沉推開門。
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床榻上，沈南喬的頭發被汗水浸透，死死貼在臉頰上。她咬著一團棉布，雙手攥著床單，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凸起。
看到陸沉走進來，沈南喬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吐掉嘴里的棉布，胸口劇烈起伏。
“出去。”沈南喬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陸沉反手關上門。木門合攏的動靜在雷雨夜里顯得分外清晰。他端著那碗藥，一步步走到床邊。
“我來送送這個孩子。”陸沉把碗放在床頭的矮幾上。瓷底磕碰木面，發出一聲脆響。
沈南喬盯著那碗藥。
“陸沉，你瘋了。”她撐著身子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涼的墻壁，“這是我的骨肉。”
“也是沈家的恥辱。”陸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天生無嗣。這是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沈南喬懷胎十月，肚子里的這塊肉，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脫離了陸沉掌控的變數。他絕不允許任何東西脫離他的算計，更不允許沈南喬身邊多出一個野種。
“喝了它。”陸沉把碗端起來，遞到沈南喬嘴邊，“喝了，你還是沈家的大小姐，我還是你的夫君。”
沈南喬抬手打翻了藥碗。
滾燙的藥汁潑在陸沉的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痕。陸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看著碎在地上的瓷片，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再熬一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