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存在的號碼
一
唐瑤是在周三早上七點半發現第一條未接來電的。
鬧鐘還沒響，她是自然醒的。窗外天色灰蒙，像是要下雨。她習慣性地在被窩里摸索手機，指紋解鎖，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讓她瞇了瞇眼。
通知欄里躺著一條信息：一條來自***的套餐余量提醒。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紅色的未接來電標識。
號碼很陌生。不是十一位數字，而是一串奇怪的代碼：+86 00000000000。
唐瑤皺了皺眉。這種全是零的號碼，通常出現在系統測試或者某些網絡電話里。她以為是騷擾電話，或者是昨天面試那家公司打錯了，便隨手劃掉了通知。
她起床，刷牙，對著鏡子擠出一個職業假笑，練習今天可能會用到的自我介紹。鏡子里的人黑眼圈很重，眼底藏著二十五歲職場女性特有的焦慮。昨晚她又熬夜改簡歷了，投出去的三十份簡歷，只換來兩個面試機會。生活像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稍有松懈就會被甩出去。
她吃著吐司，順手回撥了那個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后再撥……”
機械的女聲從聽筒里傳出，冰冷而標準。唐瑤聳聳肩，刪除了通話記錄。大概是惡作劇吧，她想。現在的小孩，總喜歡搞這種無聊的把戲。
出門上班，擠進早高峰的地鐵。車廂里人貼著人，汗味和香水味混雜在一起。唐瑤戴著降噪耳機，聽著播客，但心思卻不在節目內容上。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點開了“電話”圖標。
她想看看昨天那個面試公司的號碼有沒有回撥，卻無意中點開了“最近刪除”的記錄。
那里是空的。她明明剛刪除了那個未接來電，按理說應該會在“最近刪除”里保留三十天。
唐瑤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退出，重新進入通話記錄的主界面，手指下滑刷新。綠色的刷新動畫轉了一圈，什么都沒有變。通話記錄里干干凈凈，只有她剛才撥打那個空號的記錄。
“信號不好吧。”她對自己說，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二
周四早上，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場景。
唐瑤睜開眼，伸手摸向床頭柜。手機屏幕亮起，又是那個紅色的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