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功會變成第一罪。
我道：“替我回稟殿下，案奏明早送上。”
趙懷恩沒有多問，轉身走了。
他走后，我站在偏殿門口，看了看東宮的燈。
這座宮殿，我走了十年。
哪塊磚松，哪扇門后能**，哪條廊道夜里**慢半刻，我都清楚。
蕭承燼覺得我是他的刀。
他忘了，刀用久了，也會記住握刀人的腕脈。
我回到案前，重新鋪紙。
沒有寫靖王案。
我寫了三封信。
第一封，給父親。
第二封，給禁軍副統領沈硯。
第三封，給我自己留在城西舊宅的暗樁。
寫完，我把三封信封好，叫來謝七。
謝七是我從邊關帶回來的親隨，平日話少。
他進門后，看見桌上的灰，目光一頓。
我把信交給他。
“第一封送回府，只交給我父親。告訴他，不到我謀逆的消息傳進府，不許拆。”
謝七抬頭：“公子？”
我繼續說：“第二封送去禁軍沈硯手里，要他今晚必須見我。”
“第三封送城西舊宅，讓他們把地窖和暗道清出來，備三日糧水，不能點燈，不能驚動鄰里。”
謝七臉色變了。
“出事了？”
我看著炭盆里的火。
“還沒有。”
我把手按在案上，指節有些發白。
“希望還來得及。”
這一夜，我沒有睡。
我把東宮三年來的防務冊、宮禁圖、靖王案卷、先帝病案，全都翻了一遍。
天亮時，我把所有東西按原樣歸回去。
東宮鐘聲響起。
新的一日開始了。
我洗了把臉，換上青色官袍，照常入宮見太子。
三天時間，從此刻算起。
2
謝府在永寧坊。
我到家時，天色剛亮，門房還在掃雪。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公子今日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我點點頭，進了門。
府里一切照舊。
廚房在蒸早飯，族學那邊有孩子背書，聲音拖得很長。
廊下掛著幾只鳥籠，是三叔養的。
母親讓丫鬟曬藥材，父親坐在書房里看賬。
沒有禁軍，沒有封條，也沒有哭聲。
很安靜。
安靜得讓我喉嚨發緊。
三天后，就是這些人，被麻繩捆著跪在刑場上。
父親見我進來，放下賬冊。
“昨夜又宿在東宮？”
“嗯。”
“太子**在即，你忙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