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塵眼神驟寒。
“污蔑先祖，罪加一等。”
他拔劍出鞘，白衡劍氣自雪地橫開。這一劍中正平穩，確有名門氣象。
可在晏無涯眼里，破綻多得像孩子拿錯了筆。起手太高，靈力走偏，第三轉斷了半寸氣，最要緊的歸衡一式完全缺失。
謝觀塵一劍斬到，晏無涯抬起兩指，夾住劍鋒。
劍氣戛然而止。
謝觀塵瞳孔驟縮，他用了七成靈力，便是金丹長老也不敢如此硬接。
晏無涯兩指輕輕一偏，劍氣反折。謝觀塵悶哼一聲，連退七步，撞在飛舟石階上。身后弟子想上前，被他抬手攔住。
晏無涯沒有追擊，只在空中劃出一道劍路。
同樣是白衡劍訣起手，但這一劃，雪地被整齊分開，劍痕平直，恰好點出謝觀塵那一劍里的所有斷處。
謝觀塵盯著那道劍痕，臉色慢慢白了。
他修白衡劍訣十幾年，一眼便看出這絕非隨意演示，這是比道宮現傳劍訣更完整的路數。
晏無涯收回手：“回去問問你們宮主，白衡劍訣第三卷為何少了十三頁。”
謝觀塵喉間發緊：“你究竟是誰？”
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可他不敢認。
陸廷忽然高聲道：“謝少宮主，莫聽他妖言惑眾！他是魔祖，拿下便是大功！”
晏無涯瞥了陸廷一眼。
陸廷立刻閉嘴。
謝觀塵沉默許久，終于從袖中取出一枚祖訓玉簡。
“這是白衡祖訓。你若真認得先祖，便說出它缺了什么。”
白衡弟子一片嘩然。
“少宮主，不可！”
謝觀塵沒有理會。
晏無涯接住玉簡，只看了一眼，神色便冷了下來。
玉簡里寫著：夜墟魔祖晏無涯，勾結墟蝕，禍亂九曜。白衡謝氏后人，當世代誅之。
后面有一行字被人強行抹去。
抹得很干凈。
但靈痕還在。
晏無涯指腹按上玉簡，殘缺舊字一點點浮亮。
風雪里，所有人看見了那行被藏了十萬年的字。
謝氏欠夜墟一命。
白衡弟子全部失聲。
謝觀塵接回玉簡，指節發白。他從小背誦的祖訓，原來是殘缺的；他奉命來斬的魔頭，竟可能是謝氏祖上欠命的人。
晏無涯看著他：“看清楚了嗎？”
謝觀塵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就在此時，遠處天際亮起金色云光。
一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