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黑影，只剩不到一米的距離，再晚一瞬，就直接撞了上去。
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直竄天靈蓋，我心口砰砰狂跳，手心瞬間冒出冷汗，把車把手都浸得發潮。這后半夜、荒山野嶺、斷魂坡深處，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連農戶的燈火都看不見一星半點，怎么可能憑空冒出一個路人？而且這一路過來，前后百米視野之內，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任何人影，他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我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定睛往前看去。那人穿一身純黑色的布衣長褲，料子看著厚重死板，款式老舊得不像現代人穿的衣裳，剪裁寬大，貼著涼氣。身形清瘦挺拔，直挺挺站在路中間，不躲不閃，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周身裹在薄薄的冷霧里，輪廓模糊，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見一個規整又僵硬的人形輪廓。
他不抬頭，也不避讓，就那樣安安靜靜擋在路心，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氣，沒有半點活人的煙火氣。
我穩了穩心神，壓下喉嚨口的發緊，試探著開口喊了一聲：“兄弟，你站這兒干啥？夜里山路危險，靠邊點，我還要趕路。”
聲音落進山谷里，輕飄飄散開，沒有半點回音，周遭依舊死寂。那人依舊一動不動，既不答話，也不挪步，像一尊冰冷的泥塑，死死擋在必經之路中央。
我心里越發發慌，本能地想去擰油門，繞開他直接走。可手腕剛用力，心里就莫名發沉，四肢像被無形的東西拽住，車子也像被釘在了路面上，發動機突突兩聲，莫名悶火，怠速不穩，怎么給油都不肯往前挪動半分。這種情況太反常，我跑了十年山路，從來***過這般邪門的事。
僵持了幾秒，那黑衣人才緩緩動了。動作很慢，僵硬卡頓，不像是活人自然抬手，倒像是提線木偶，被人扯著絲線慢慢抬起右臂。他掌心朝上，對著我，聲音輕飄飄傳過來，不遠不近，聲調平直，沒有起伏，沒有溫度，像冷風刮過空洞的竹筒，聽著格外滲人。
“師傅，借個火。”
簡簡單單四個字，落在耳邊，卻像四塊冰碴子，硬生生砸進我心里。
我腦子里第一時間就想起村里老人反復念叨的禁忌：半夜山路，不問來路，不借煙火。可眼下場景由不得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