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簽，用量一格都沒少。
“怎么？還沒下定決心？”
顧司珩終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很多信息——你是誰、你怎么進來的、你拿我藥干嘛、以及“我沒心情跟陌生人聊天”。
“顧總，我調查過你。”蘇念在他旁邊坐下來，完全不理會他的逐客令，“你上個月申請過三次銀行貸款，全被拒了。這周約過五個投資人，四個放你鴿子，剩下一個在咖啡廳坐了十分鐘就走了。他們走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應該差不多——‘顧總，你這個盤太大，我們接不住。’”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扣緊了。顯然，她復述的句子很準。
“但我覺得這不是你的問題。”她繼續說，“是你的投資人們還沒有發現一個事實——你腦子里那八百個商業計劃書，隨便哪一個都比你的命值錢。”
顧司珩轉過頭，終于正眼看向她。風很大，把他額前的頭發吹得零散，但他的眼睛很銳利，像兩顆被冰水洗過的玻璃珠。他打量了她幾秒，聲音低沉，帶著戒備，但已經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冷漠：“你是誰？為什么調查我？”
“我叫蘇念。我有一個億，需要一個會掙錢的人來替我花。”她把***放進自己口袋里，站起來拍掉裙子上的灰，“你負責東山再起，我負責出錢。一年之內——你要翻盤，你要贏。”
“如果輸了呢？”
“你不會輸。”她的回答干脆果斷，“我查過你所有的投資記錄。你失敗的唯一原因，是太聽信前顧問。現在你腦子最清醒，身邊也沒有一個想貪你錢的副手。”
系統適時叮了一聲：檢測到潛在長期債務目標，已錄入監測模板。蘇念低頭瞥了一眼——系統認為顧司珩的百億債務中，符合“基于簽約時的商業返還計劃”且“有技術轉移和資產處置記錄佐證”的合規份額足以滿足進度條。最關鍵的是備注欄里還有一個奇怪的屬性標簽：“該債務人仍保留主要信用記錄主體身份，無破產清算法定障礙。”
天臺風更大了。他把被風吹亂的襯衫袖口重新扣好，站起來。他比她高整整一個頭，但她站在天臺邊緣逆著殘陽、手握***瓶的姿態，讓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的背影比那整層樓都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