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起身，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衛生間門口。
門沒開，燈也沒亮。但那該死的滴答聲，又響起來了。
他一把拉**門。
水龍頭再次打開了一條縫。淡紅色的水滴，依舊在有節奏地墜落。
趙磊瘋了。他沖進廚房，找到櫥柜下的總水閥，那是一個紅色的旋鈕。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把它擰到了死死的地步。
做完這一切，他癱坐在客廳地板上，大口喘氣。世界安靜了。沒有滴水聲，沒有流水聲。
他以為自己贏了。
三
**天的夜晚，趙磊做了個實驗。
他把所有的門窗都鎖死，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錄像，自己則坐在客廳中央，手里握著一把水果刀。
午夜十二點。
沒有任何預兆，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不是從衛生間傳來的。
而是從他的腦子里。
嘩啦啦……
巨大的、連綿不絕的水流聲，像是一場暴雨傾盆而下，砸在鐵皮屋頂上。聲音之大，震得他耳膜發痛。他明明關掉了總水閥，明明鎖好了門，但那聲音卻真實得仿佛有人在他耳邊打開了消防栓。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鉆入鼻腔。不是那種屠宰場的腥臭，而是一種新鮮的、帶著體溫的鐵銹味。
趙磊猛地站起來，沖向衛生間。
門是鎖著的，防盜扣完好無損。但那流水聲，就是從門板后面傳來的。不，甚至是從墻壁里，從地板下，從天花板的管道里傳出來的。
嘩啦啦……
他貼著門板，手掌感受到一陣陣高頻的震動。那不是水流通過管道的震動，而是一種……掙扎的震動。
突然，聲音變了。
在那巨大的流水聲**音里，夾雜了一種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滋啦……滋啦……
像是指甲刮擦黑板，又像是骨頭在粗糙的陶瓷表面研磨。
趙磊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想起王胖子說過的話——“有個女的**”。
不，**的死法，不會有這種刮擦聲。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門縫。
透過手機屏幕的放大，他看到了令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洗手池底部的排水口，那個黑色的圓洞，正在往外“長”東西。那不是水，也不是肉塊，而是一根根糾纏在一起的黑色長發。那些頭發濕漉漉的，沾滿了暗紅色的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