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蘇曉的聲音聽上去平靜得不像自己的。
“可以呀。”張姐很快操作了一下，把那條朋友圈轉發了過來。
蘇曉在微信里打開了那條轉發。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張姐，你現在再看看我的朋友圈，能看到這條嗎？”
張姐接過她的手機，翻了幾秒，眉頭皺了起來：“咦？怎么沒有了？我剛才是從你朋友圈看到的啊。”
“你再翻翻，往下翻。”
張姐翻了一會兒，又把手機還給她：“奇怪，真的沒有了。會不會是你**？”
不是她**。
是只有那個人發的內容，才在別人眼里是她發的內容。
蘇曉回到工位上，打開電腦瀏覽器，登錄了微信網頁版。她新建了一個文檔，開始逐條記錄那個“蘇曉”的發布內容，時間、地點、配圖描述、和她自己實際生活的對比。
她列了一張表。
左邊是“她的生活”，右邊是“那個人的生活”。
左邊：沒有吃火鍋（上周二）。右邊：吃了火鍋（上周二，配圖是鴛鴦鍋，坐在她對面的是一雙拿筷子的手，中指上有一顆痣）。
左邊：沒有剪短發，沒有去理發店。右邊：剪了短發（周三晚上九點，配圖理發店，鏡子里短發，她從未見過）。
左邊：沒有去過什么高層建筑拍夜景。右邊：發了高層夜景（一周前，配文“站在高處看這座城市，覺得自己很渺小”，但她的手機相冊里沒有這張圖，她也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去過那個地方）。
左邊：每天都失眠。右邊：每天都說“睡得很好”。
左邊：在寫表格的時候，越寫越覺得不對勁。右邊：在朋友圈里是快樂的、輕松的、活在當下的。
左邊和右邊，是兩條平行線。但平行線正在靠攏。
蘇曉在表格最下方打了一行字：
“如果她的每一條內容最終都會取代我的記憶，那我怎么確定——我現在寫下的這些，不是她讓我寫下的？”
四
周五下午，蘇曉終于鼓起了勇氣，約林薇出來見面。
她選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場四樓的奶茶店，人多，燈光明亮，她覺得在這種地方說話會安全一些。
林薇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推著嬰兒車姍姍來遲。她去年剛生了孩子，現在全職帶娃，臉上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