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怕我以后找她麻煩。”
錢素珍嗤笑一聲。
“找她麻煩？我巴不得她滾遠點！”
“簽！我簽！”
“讓她趕緊滾，別說簽字，讓我干什么都行！”
“那您是同意了？”
“同意！一萬個同意！”
“簽完你們今天下午就把證換了！一分鐘都別拖！”
方駿掛電話，喜色更濃。把筆直接塞到我手里。
“簽吧，簽完馬上去辦。”
我接過筆，沒急著動。
翻開協議一頁一頁重新看。
看得極慢。
方駿急得坐立不安。
“你看那么仔細干什么？快簽！”
我沒理他。
翻到最后一頁。附屬條款下面兩個簽名欄。一個方駿的，一個擔保人錢素珍的。
我拿起筆在女方簽名處一筆一劃寫下我的名字。
林晚。
兩個字，清秀，帶著一股不容折辱的骨氣。
寫完推給他。
“到你了。”
方駿幾乎是搶過筆，大筆一揮簽上名。又在擔保人欄旁邊飛快寫上“錢素珍（母親授權代簽）”。
“搞定！”
他把筆往桌上一扔，拿起屬于他的那份翻來覆去地看。
我默默收好自己那份裝進紙袋，站起來。
“走吧。去民政局。”
去西湖區民政局的路上方駿的電話沒停過。
他興奮地跟錢素珍匯報每一個進展。
“媽，簽了，全簽了！”
“對，凈身出戶，一分沒要。”
“我們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了，下午就能拿到離婚證。”
“您放心，晚上回家吃飯，好好慶祝。”
他的聲音很大，充滿了甩掉包袱的輕松。
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
五年前也是這條路。
我們去領結婚證。
那天他也一直在打電話，打給他那幫哥們兒，到處炫耀。
“我跟你說，我們家小晚什么都聽我的。”
“娶老婆就得娶這種聽話的。”
那時候我心里灌了蜜一樣甜。
現在回想只覺得可笑。
他愛的從來不是我。是我的順從、好控制和任勞任怨。
車停在民政局門口。方駿推門就往里走。
我跟在后面不快不慢，像局外人。
**的人不多。過程順利得像走流水線。
負責的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女性，反復看了看協議又抬頭看我。
“所有財產歸男方？”
“是的。”
“女方自愿放棄所有財產？”
“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