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
“五年。每個月房貸八千二。六十個月。總共四十九萬兩千。”
“硬裝軟裝家具家電全是我出的錢。差不多十二萬。”
“**當時說這筆錢算我帶過來的嫁妝，讓我花在刀刃上。”
方駿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
“你翻舊賬什么意思？不想離了？想拖著？”
他壓低聲音。
“林晚，這個婚今天必須離。”
“我媽已經給我物色了新對象，市自然資源局的***，父母都是體制內的，比你年輕漂亮。”
“你別耽誤我。”
我看著他。
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的笑，一閃就沒了。
“我沒說不離。”
我從帆布包里拿出平板，解鎖，打開一個記賬APP。
黑白界面，密密麻麻的條目。日期，項目，金額，備注。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這五年，我月薪一萬三，到手大約一萬一。**要求我每月上交九千，說是家庭公共儲備金。”
我把屏幕轉向他。
“剩下兩千多，她說是我的零花錢。”
“但實際上買菜做飯、水電物業、你們家家四口人的衣服鞋子、人情往來，全從這兩千多里出。”
“所有轉賬記錄都在這里。”
“2019年9月到2024年8月。”
“整整六十個月。”
“每月九千，合計五十四萬。”
方駿死死盯著平板，臉上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
“你記這些干什么？！”
他猛地拔高音量。旁邊幾桌的目光全刷了過來。
我看著他，吐出三個字。
“防**。”
三個字砸下來，方駿的臉從白變紅，紅得發紫。
“林晚！***什么意思？！”
他拍著桌子站起來，椅子往后蹭了半米遠。
“坐下。”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穩。
方駿整個人愣住了。
五年了，我在他面前從來沒用過這種語氣。永遠低眉順眼，什么要求都一個字：好。
可現在我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還冷。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坐了回去。
等反應過來自己有多窩囊，一股氣又沖上頭頂。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著牙。
“我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我關掉平板，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五十四萬，扣掉我該承擔的生活費，一個月按兩千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