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選了理科。
沒有人知道為什么。
蘇遲自己也說不清。也許只是因為在紅榜上看到過，江淮的名字旁邊，標著“理科A班”四個字。
也許那就是全部的理由。
分班那天，她背著書包走進理科*班的教室。在靠窗最后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門外走廊。
走廊那頭是A班。
江淮就在那間教室里。
隔著兩間教室、四條走廊、幾堵白墻。
那是她離他最近的一次。
三
高二第一個學期，蘇遲依然沒有見過江淮真人。
只見過幾次背影。
一次是跑操的時候。
A班的隊伍從她旁邊跑過去。前面有人在喊**，蘇遲聽見旁邊有女生低聲說：“看，那個就是江淮。”
她順著聲音望過去。
只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背影，套著深藍色的校服，在一群男生中間也并不顯得特別突出。
但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
不緊不慢，不徐不疾，像是不屬于這個操場、這個世界。
周圍人都在笑鬧，只有他，一步一步走得格外安靜。
蘇遲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
直到隊伍拐過彎，消失在操場那一頭的霧氣里。
那天是十月末的清晨。
省城開始起霧，白茫茫一片，把校園罩得不太真切。
后來蘇遲總是會想起這個早晨。
想起那個消失在霧里的背影。
四
期中考成績出來那天，蘇遲考得不好。
物理31分，化學52分。數(shù)學稍微好一點，81分。
總分排在全班倒數(shù)第五。
班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沒再勸她轉文科，只是嘆了口氣，讓她自己看著辦。
蘇遲低著頭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靜悄悄的，還在上課時間。她不想**室，干脆靠在墻角，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
不能哭。
她對自己說。哭也沒有用。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沒有人逼你。
蹲了不知道多久。
她聽見有腳步聲從走廊那頭過來。
蘇遲抬起頭。
走廊盡頭，一個男生正往這邊走。手里拿著一疊東西，像是剛從文印室復印完資料出來。
深藍色校服。高高的個子。走路的姿勢和那天操場上看見的一模一樣。
蘇遲愣住了。
那是她第一次清楚地看見江淮的臉。
比紅榜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