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不用看房嗎？”
“來不及了！***明天就要來潑紅漆了！他們知道我們住哪！你不簽字，我們明天就得死在這里！”陳浩瞪大眼睛，沖我大吼。他把一支簽字筆塞進(jìn)我手里。
我死死捏著筆。我的手劇烈地顫抖。筆尖在合同紙上劃出一道黑線。我突然松開手。筆掉在地上。
“老公，簽不了。”我?guī)е耷徽f。
“為什么？！”陳浩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他的手指掐進(jìn)我的肉里。
“房產(chǎn)證不在家里。”我看著他的眼睛，裝出嚇破膽的顫音。“上個月我媽來住，她說放在家里不安全，她帶回老家替我們保管了。”
陳浩愣住了。他松開手。他開始在客廳里瘋狂地翻找。他拉開抽屜，把里面的文件全部倒在地上。他翻遍了電視柜、書柜、床頭柜。沒有。真的沒有。房產(chǎn)證確實不在家里。因為昨天我就把它鎖進(jìn)公司的保險柜了。
陳浩的臉色變得鐵青。他走到茶幾旁。他抓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他用力砸向地面。
砰！煙灰缸四分五裂。玻璃碴子飛濺，劃破了我的腳踝。鮮血流了出來。
“你個蠢貨！誰讓你把房產(chǎn)證給***！”陳浩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他不再偽裝好丈夫。他的暴力傾向暴露無遺。
我縮在沙發(fā)角落。我捂著腳踝哭。“我不知道會破產(chǎn)啊……我現(xiàn)在就給她打電話，讓她寄過來。”
“寄個屁！快遞最快也要兩天！***明天就上門了！”陳浩在碎玻璃里走來走去。他像一頭困獸。
“那我明天回老家拿。我媽在山里，沒有信號。我坐大巴回去，三天。三天我一定把房產(chǎn)證拿回來。”我抓住他的衣角。
陳浩一把甩開我。他死死盯著我。“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拿不到房產(chǎn)證，如果我被***砍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他罵完，轉(zhuǎn)身走進(jìn)浴室。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水聲響起。他在洗澡。
我停止了哭泣。我用紙巾擦掉腳踝上的血。我站起身。我走到書房。
陳浩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書桌上。我翻開屏幕。電腦設(shè)置了密碼。以前密碼是我的生日。我輸入我的生日。錯誤。
我回想**里那張繳費單。陳小寶，八歲。我輸入單據(jù)上的患者出生年月。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