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花心里咯噔一下。
“大嫂說得對。”
李秀蘭把招工表疊好，慢條斯理塞進懷里。
“這可是鐵飯碗，我憑啥讓給別人？”
2 撕毀**絕不退讓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張翠花臉上的假笑掛不住了：“秀蘭，你這話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秀蘭站起來，比張翠花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看著她，“國棉廠招工，指標是我的，我憑啥給你？”
“你——”張翠花臉一下子漲紅，轉頭看向劉桂蘭，“媽，您聽聽！她說的這叫人話嗎？”
劉桂蘭臉色鐵青，伸手就要打：“你個白眼狼！你嫂子嫁到咱們家容易嗎？你有機會再等下一批，你嫂子等得了嗎？”
李秀蘭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這是她在北大荒練出來的手勁，十年苦日子攢下的力氣。
劉桂蘭疼得齜牙：“你反了天了！”
“媽。”李秀蘭盯著她，一字一頓，“我等下一批？您真當我是三歲小孩？”
她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環顧四周。
大哥***縮在角落里不說話，二哥李建軍低著頭抽煙。老爹李德厚坐在門檻上，一口一口抽旱煙，連頭都沒抬。
全員沉默。
這就是她的家人。
沒人替她說一句話。
李秀蘭笑了：“我就問一句——這招工指標，是不是我的？”
“是……”***囁嚅著開口。
“是你個頭！”張翠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啞巴了？倒是說話啊！”
***被拍得縮脖子，到底沒說出一句囫圇話。
李秀蘭懶得看他們演。
她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劉桂蘭追出來，“死丫頭，你走哪兒去？你今天不把表留下，別想出這個門！”
李秀蘭站定，回頭看她。
那眼神冷得劉桂蘭心里一突。
“媽，我再叫您一聲媽。”李秀蘭聲音不大，院子里卻聽得清清楚楚，“六年前我爸工傷，廠里給了一個招工指標，誰有高中文憑誰就能去考工。我考上了，這個指標就是我的。”
“您現在讓我讓給大嫂——憑什么？”
劉桂蘭噎住了。
她沒想到這死丫頭還記得這茬。
李秀蘭接著說：“當年你們不讓我讀高中，說女孩子讀書沒用，讓我去考工。我考上了，你們又說大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