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但我注意到了。
“什么忌諱？”他問我。
“就是**啊忌諱的那些。我有個老家親戚說新房子不能正對著樓梯口什么的。”
“沒有。”他笑了，往我碗里夾了一塊排骨，“我們家挺正常的。你怎么忽然問這個，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小說？”
“隨便問問。”
我低頭吃飯。他說“正常”的時候，眼神移開了。他每次說謊都是這個表現——去年他瞞著我幫我找工作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反復回想那個瞬間。然后我做了一個在這之前從沒想過的蠢事——我把那串陌生號碼發來的倒計時截圖發給了陸衍：“收到一條奇怪的短信，你看看這是不是病毒？”
過了很久他才回：“別亂想，垃圾短信。明天幫你刪。”
然后緊接著又發了一條：“你在哪，我來找你。”
語氣跟三小時前說“正常”時完全不同。我從床上坐起來，心里某個一直被忽略的東西開始往外浮。我回他：“已經睡了，明天見。”
他沒有再回復。但狀態欄上反復出現“正在輸入中”，反復消失。
就在我準備關機的瞬間，屏幕最頂端彈出了他輸入框的預覽殘片——只有幾個字，不是發給我的，是他自己打在備忘錄里又切出去的：“贖回。七年前。”
第2節
第二天我沒有告訴陸衍，獨自下了幾趟教學樓。
我在學校檔案室翻到了近些年的校報合訂本，又去臨近大學城的市醫院問了前臺——當然不會有人直接給我病歷，但旁邊藥房窗戶上貼著的一張舊剪報殘頁，有人在上面畫了一個圈，圈里只有時間：七年前。
七年前，陸衍十七歲。那一年***“病逝”，他父親陸懷安給學校捐了一座實驗室。同一年，還有一個高三的女生在跟他交往后不久就退學了，后來再也沒人見過她。從出生日期推算下來，陸衍七年前的生日，正是那位學姐死后的第一天。
我告訴自己先別瞎想，也許只是巧合。但晚上陸衍來找我吃午飯時，我主動握了一下他的手——倒計時從四十八小時直接跳成了二十四。
跟七年前那位學姐一樣。
那晚我約陸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