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栓條狗都比我播得好？那我讓狗播
林北盯著屏幕上刺眼的“在線人數：47”，懷疑平臺在故意羞辱他。
三年。
整整三年，每天雷打不動播六小時，打游戲、講段子、尬聊、連麥PK，他什么活兒都整過。最高在線紀錄是67人——那次是因為他把直播間標題改成了“死一次抽十塊錢紅包”，觀眾進來*完羊毛就跑，一個沒留。
現在這47個人里，至少有15個是平臺機器人，3個是他自己的小號，2個是發小阿強掛在**湊數的。剩下那二十幾個，大概是誤觸進來懶得走。
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來：
“菜狗。”
“這操作我奶奶用腳都比你強。”
“主播你是來****的吧。”
“下播吧真的，對自己好一點。”
林北面無表情地結束這局排位，戰績0-12-3，參團率百分之零。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擠出職業假笑：“感謝‘菜狗克星’老板送的熒光棒，謝謝老板，老板破費了，祝老板發大財。”
關掉麥克風，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倒，盯著天花板發呆。
出租屋很小，十平米出頭，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柜，墻上貼滿了各種直播行業的知識點——話術節奏、留人技巧、表情管理。桌上摞著三本翻爛了的《說話之道》《行為心理學》《脫口秀實戰指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了大半本，全是干貨。
可理論歸理論，一開播全完蛋。
房租欠了兩個月，房東昨天發了最后通牒：“最晚月底，再不交錢就搬走，沒得商量。”
而今天已經二十五號了。
手機震了一下。
老媽發來微信：兒子，還在搞那個直播嗎？隔壁王阿姨家兒子進國企了，鐵飯碗，人家下個月轉正。你要不要也找個正經工作？媽認識廠里人事科的老周，能幫你問問……
林北沒回。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睛。
三年，他學了所有能學的技巧，記了厚厚一摞筆記，結果日均收入八塊七。八塊七，連網吧**都不夠。
就在這時候，腦海里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叮——
系統檢測：當前直播間在線人數47，其中有效粉絲不足5人。直播三年，日均收入8.7元。理論儲備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