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了，我給你買個包”。

但包買多了，這招也不好使了。

他想了想，換了個角度：“大爺，您這五個億，是怎么虧的？”

老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我投了一個項目，看走眼了。創始人跑路了，錢打了水漂。”

“那您當初為啥投他？”

“因為他會講故事。講得天花亂墜的，什么改變世界、顛覆行業，我聽著熱血沸騰，腦子一熱就投了。”

李富貴嘆了口氣。

“大爺，我跟您說個事兒。我以前也被人騙過。”

老頭看了他一眼。

“兩年前，我一個老同學找我，說要一起做跨境電商，說能掙大錢。我投了五萬塊，那是我跟我老婆攢了大半年的錢。結果三個月后，那個老同學跑路了，五萬塊全沒了。”

“我老婆沒罵我。”李富貴說到這里，聲音有點啞，“她就是當天晚上多做了兩個菜，一個紅燒排骨，一個麻婆豆腐，都是我愛吃的。她沒說一句責備的話，但那天晚上她一宿沒睡，我在旁邊假裝睡著了，聽見她翻來覆去的聲音，那個滋味比罵我還難受。”

“后來我就想，我這輩子不會再讓人騙了。不是因為怕虧錢，是不想讓我老婆再翻來覆去一宿睡不著。”

老頭看著他，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你這個人真可憐”的眼神，而是那種“你這個人，有點東西”的眼神。

“所以你現在投資，都做什么功課？”老頭問。

李富貴笑了笑：“我不投資。我就聽我老婆的話，她讓我干啥我干啥。她說把垃圾分類，我就分類。她說別亂花錢，我就不亂花。婚都結了十五年了，我最大的心得就是——聽老婆的話，吃不了虧。”

老頭沉默了很久。

路燈一閃一閃的，照著兩個蹲在垃圾桶旁邊的人。一個四十歲，拎著垃圾袋；一個六十歲，捏著空易拉罐。

遠處傳來廣場舞的音樂聲，《最炫民族風》的旋律飄過來混著垃圾的餿味，這畫面要多荒誕有多荒誕。

“你叫什么名字？”老頭突然問。

“李富貴。”

“富貴的富貴？”

“對，我媽給我起的，說這名字好養。現在看來也就那樣，四十歲了還是個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