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白敘在日記本上留了字，說他會在凌晨給我發短信。那些短信雖然消失了，但他確實發過。那說明他還有一部分自己的意識，至少是在某個時間窗口里。
那本被碎紙機吞掉的日記本，我看到白敘扔進去了。但是，那本日記到底是不是我寫的？如果我在第三輪，那前兩輪的“沈硯”留下過什么？
我下意識地翻出手機相冊，想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相冊里只有今天拍的照片，之前的所有內容都被清空了。
但備忘錄還在。
我打開備忘錄，里面只有一條記錄，是今天凌晨我寫下的那一堆內容。但我記得，我寫完后還加了一句備注：“如果看到這條備忘錄，說明我已經忘記了一些事。”
那條備注不見了。
備忘錄頂部顯示的時間是新**1年1月1日早上8點12分，沒有修改記錄。可我寫那個備注是在凌晨3點左右，它應該存在才對。
除非有人**它。
或者，時間線被修改了。
我翻來覆去地檢查備忘錄，突然發現底下有一行很小的字，字體比其他內容小了一號，幾乎看不清。
“你離開***后，白敘在監控里消失了7分鐘。”
我愣住了。
這是我什么時候寫的？我不記得寫過這個。而且這句話不像是我自己寫的，更像是——
更像是我從某個地方復制過來的。
我調大字號，仔細看那行字。字跡是我的沒錯，但寫得特別急，用力特別大，好幾個筆畫都戳穿了屏幕上的虛擬鍵盤。這不像是冷靜記錄，更像是恐慌狀態下打出來的。
可我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然后決定去白敘的公司看看。
白敘上班的地方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里，做的是數據備份相關的業務。我之前去過幾次，知道他的工位在十六樓。
我沒提前給他打電話，直接上了樓。前臺小姐見我沒預約，攔住了我，但我刷了一下臉——這臺機器我認識，之前來的時候幫白敘調試過，它記住了我的面部數據。
“沈先生，請進。”
我走進去的時候，白敘正在跟幾個同事開會。看到我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說：“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找你有點事，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