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總對著空氣溫柔說：“妹妹別鬧。” 鄰居們夸她念舊情深，直到百年老宅翻修時敲碎臥室的墻，里面竟封存著半面碎裂的全身鏡。 我在鏡框夾層發現泛黃舊照：穿著棉襖的雙胞胎姐妹正笑作一團。 父母這才坦白我有個雙胞胎妹妹，百日那天她在那個小浴缸里發生意外。 今晚浴室的霧氣忽然凝結成鏡面人影。 冰冷的手指觸到我脖頸：“找到你了，姐姐……”

墻壁的破洞裂開嘴，吐出的不是磚石碎屑，而是陳年灰塵和木屑混合的、帶著腐朽腥氣的陰冷氣味。鄰居王伯粗壯的手臂揮舞著大錘，又一下砸在臥室那面我從未懷疑過的承重墻上。沉悶的撞擊聲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碎裂脆響，異于磚墻斷裂的聲音。
墻粉混著陳舊灰塵噗簌簌落下，顯露出內里不規則的黑暗空洞。
“瓔小姐，這真是……奇了門了！”王伯停下動作，喘著粗氣，沾滿灰白墻粉的臉上滿是驚訝。他小心翼翼地用錘柄往里探了探。“空的？不像是承重用的墻墩啊…還有東西！”
他費力地側身，粗壯的手臂探進那黑黢黢的洞口摸索一番，拖拽著，拉出半面布滿厚厚蛛網灰塵的東西。我下意識后退一步，心臟在肋骨下莫名地狂跳起來。
那半截長方形的物體被他“哐當”一聲斜靠在墻邊的廢料堆上。王伯用他那粗糙的工作服袖子用力蹭了幾下。
灰塵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斑駁古舊的木質浮雕邊框。邊框頂端缺了一角，殘余的裂口像丑陋的獠牙。灰塵下的表面并非光滑完整，而是布滿蜘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是半面鏡子。
一面不知在黑暗中封存了多久的、布滿裂痕的舊式落地鏡。那斷裂的另一半在哪里？它為何會被封入墻里？一個又一個帶著刺骨寒意的問題瞬間扼住了我的喉嚨。
父親沈國濤那身標志性的灰色行政夾克顯得格外不合時宜，他腳步沉重地跨過門檻走進來，身后跟著穿著素凈羊毛開衫的母親陳秀芬。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我努力平復劇烈的心跳，擠出一點笑容。
“聽到動靜…樓上說施工聲音很大。”父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緊繃，目光像是生了銹的鐵釘，死死扎在墻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