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金項鏈。
我認識那條鏈子。
去年陳霆宇說出差的那個周末，我的副卡消費記錄里多了一筆珠寶店的刷卡。
兩萬八。
當時我以為他終于想起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寶貝——"
林嵐張開雙臂朝我走來，踩著細高跟，身子微微前傾，露出那種閨蜜之間才有的夸張親熱。
她抱住我的時候，香水味灌了我一鼻子。
馥馬爾，黑色郁金香。
"天哪你今晚也太美了，嫁給霆宇真的是命好，他多疼你啊。"
她的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眼睛的方向是我身后。
是陳霆宇的方向。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那兩個人在交換什么眼神。
大概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默契。
我拍了拍林嵐的后背："你今晚這條裙子也好看，新買的？"
"哪兒有錢買新裙子呀，"她松開我，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撫了撫裙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這條裙子還是去年打折的時候咬咬牙買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剛好夠陳霆宇聽見。
目的很明確——提醒他，你的**還過著苦日子呢。
陳霆宇果然接了一句："嵐嵐別這么說，有我們在呢。"
我們。
這個詞從他嘴里出來的時候，竟然很順暢。
我在心里默默把這個畫面存了檔。
"你們先過去招呼客人吧，"我說，"我去**檢查一下流程。"
陳霆宇又看了我一眼，那種"乖老婆真省心"的表情。
我沖他擺擺手。
他們并肩往宴會廳走的時候，林嵐的小指勾了一下陳霆宇的手背。
很快，收回去了。
走廊空了。
我轉身回到**的休息間，拉上簾子。
手提包打開。
最上面那份文件是藍色封皮的——"30%健康股份轉讓書"。
三個月前律師擬好的，我簽了字，蓋了章，打算今晚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一個驚喜。
多諷刺。
我把藍色文件夾拿出來。
雙手握住，從中間撕開。
紙張斷裂的聲音很脆，像冬天踩碎薄冰。
碎片丟進包底。
露出下面一個紅色的文件夾。
封面沒有標題，只有右下角用鉛筆寫了一個字母：*。
這個文件夾在我包里已經躺了整整三年。
我打開它，拇指劃過里面每一頁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