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羊水破了！」
旁邊一個大媽急得直跺腳。
「救護車進不來，醫生也過不來！」
我心頭一緊，孕婦等不起。
我立刻掏出手機，打給就近的社區醫院。
電話那頭說，醫生都在統籌疏散，暫時抽不出人。
我掛了電話，罵了一句。
「等著，我去把醫生拽過來！」
我讓兩個騎手守著車，別讓水漫進去。
自己轉身就往社區醫院的方向沖。
水越來越深，走到半路，我撞見一群穿反光背心的人。
領頭的是個女人，個子不高，氣場很穩。
胸前掛著工作牌，寫著：林念，社區醫院行政主管。
她看見我一身濕淋淋的急送制服，皺眉。
「你干什么去？這邊正在疏散，不許亂跑。」
我喘著氣，語速極快「老巷里有個產婦要生了，快給我一個醫生！」
「現在全區統一疏散，優先轉移老人小孩，醫療資源統一調配」
「你說的情況我會登記，按流程來」
「流程？」
「人都快生了，等流程走完，命都沒了！」
「我要對整片區域負責，不能因為你一句話就打亂部署」
「我負責個屁！」
「里面是兩條人命，你跟我講流程？」
「請你遵守秩序，否則我叫安保人員」
眼前這個女人，理性得像臺機器。
她根本不知道，車里那個孕婦，每一分鐘都在熬。
「我今天非要把醫生帶走不可！」我伸手就要去拉她身后的醫生。
林念一把攔住我「你敢！」
「這是疏散命令，你這是破壞救援！」
我們倆面對面站在水里。
我瞪著她，她也看著我。
誰都不肯退一步。
周圍的人都停了下來，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剛才那個大媽跑過來，「不行了！她疼得快暈過去了！再不去人就晚了！」
我腦子一熱，一把推開林念，拽著旁邊待命的醫生就往回跑。
「快！救人！」
「江烈！你站住！」
我沒停。人命面前，流程算個屁。
醫生沖進車里，「必須立刻轉移，找干燥地方待產，就近等救護車！」
我們幾個人合力，把車往高處推。
水阻力很大，每一步都費勁。
林念帶著人趕了過來，臉色難看，卻沒再攔著。
「拿毯子，清空樓道，聯系急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