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合約到期了
三年。
今天是合約的最后一天。**月站在衣帽間的全身鏡前，把襯衫紐扣一顆一顆系上。鏡子里映出一個年輕的側影，白色真絲襯衫、深灰色西裝褲、頭發低低地扎在腦后——標準的秘書裝扮。
只不過，她不是去上班。她是去離婚。
床頭柜上放著那個從三年前第一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袋，里面是婚前財產公證、合約明細、以及她這三年來每一筆支出的記錄。廚房里咖啡機還在響，自動定時和過去一千多個早晨一樣準時。她聽完了咖啡機停轉的那一聲，才快步回到臥室，從梳妝臺里取出一個絲絨戒指盒。
盒子里的鉆戒沒有磨損，連一粒劃痕都找不出來。她在合約上寫得很清楚——“雙方婚禮為形式所需，戒指婚后由持有方自行保管。”她一直想把這個收進保險柜，只是顧深說太麻煩，放在梳妝臺里就好。
“沒人偷。”
看，他也知道，這個婚結得像一場商務合作。
**月把戒指收進包里，咖啡沒喝，鞋柜上的便簽也沒留字。她按電梯時手指沒抖，對著電梯鏡面檢查了口紅，發現自己的嘴角平直得過分。人家離婚都是要死要活，她卻覺得自己像在簽離職交接單。如果不是那四十八小時前在書房門口聽到的一句話，她也許還會有那么一絲舍不得。
四十八小時前——
“顧先生，合約快到期了，您打算續約嗎？”
“續什么。她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女人。”
**月那時正端著兩杯咖啡走到書房門口，聽到那句，腳步頓了一下。咖啡沒有灑出來，她只是用腳底沾住那塊長絨地毯，安靜地站了三秒。書房里再沒傳出別的話，她無聲地退回了廚房，把其中一杯咖啡倒進了水槽。另一杯端給自己喝了兩口，微苦，她往里面又加了一份方糖。
此刻電梯的液晶屏一格一格從17往下減，她在想那杯咖啡的苦味，想書房門縫里透出的光，想他只是在陳述事實——她確實是拿錢辦事的女人。
合約第一條：甲方顧深支付乙方**月每月50萬酬勞，用于償還乙方父親所欠債務。
合約第三條：乙方需在公眾場合履行妻子的全部義務，包括陪同出席宴請、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