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一個陌生女孩靠在我肩膀睡了五個小時。

下車后我發現口袋少了六百五十塊錢，多了一個手工縫的布香囊和一串電話號碼。

我撥過去，接電話的是個男人，語氣冰冷："別管。你要是聰明的話，忘了這件事。"

我沒忘。

我順著香囊上一行針腳細密的標簽，追了三百公里，找到一家快要關門的裁縫鋪。

店主是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看到那個香囊的瞬間，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這是我閨女的手藝。她已經兩年沒回過家了。"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旁邊有人嗎？"

我從手機上抬起頭。

過道里站著個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臉色白得有點不正常。

她背著個帆布包，帶子已經磨出了線頭。身上的灰色衛衣明顯偏大，領口松松垮垮的，褲腳沾了泥點。

那會兒晚上九點出頭，這趟車還有五個多小時到終點。我旁邊的位子從上車就空著。

"沒人。"

她小聲說了句謝謝，側身坐進來，把帆布包摟在懷里，兩只手交叉著**袖子。

我往窗戶那邊挪了挪，繼續看手機。

車廂燈已經調暗了，遠處有人在打呼嚕，一下一下的。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我余光瞥到她的腦袋在一點一點往下沉。

她在撐著不睡，但眼皮明顯已經抬不動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頭終于歪過來，輕輕靠上了我的右肩。

我沒動。

她睡得很沉。

呼吸聲又輕又慢，整個人的重量一點一點實實地壓了過來。

我把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

列車員推著小推車經過，我拿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睡著的人。她會意，沒吆喝，直接推走了。

時間過得很慢。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肩膀從發酸變成了發麻。

她中間換了一下姿勢，我以為她要醒了，結果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一股很淡的洗衣皂味飄過來，不是香水，就是最普通的那種肥皂。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被車廂里暗淡的燈光映著，睫毛很長，眉頭微微擰著，睡夢里也不見半分松快。

她的手指很細，指尖有幾道淺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