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比我大三歲，從小到大，她要什么我就得讓什么。
今年我高考，本想報個穩妥的一本。
填志愿那天晚上，我姐哭著沖進我房間，把我的電腦摔在地上。
"你憑什么考得比我好！你故意的對不對！"
我爸按住我的手，我媽搶過我的手機，他們三個人圍著我。
我掙扎，我哭，我求。
都沒有用。
我媽面無表情地登錄了我的賬號。
她把我的第一志愿改成了清華大學。
她以為這樣我就會滑檔，最后只能去一個不如姐姐的學校。
我沖起來想搶回手機的那一瞬間。
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別改回去。你的分數，剛好夠得上清華分數線。
行。
清華就清華。
這個家，我也不想要了。
......
志愿提交之后的那個夏天，我演了一整個月的戲。
我把自己關在儲物間里，****，偶爾傳出幾聲哽咽。
我媽路過的時候，腳步聲都變輕快了。
有一天晚上，我聽到客廳里傳來說話聲。
"念安那個成績，清華肯定是沒戲的。"
我爸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那當然，清華分數線最少也得七百出頭吧。"
我媽附和，"到時候滑檔了，就讓她去你表弟那個專科學校，學個護理，以后出來照顧念慈。"
"對，一個二本一個專科，這樣念慈心理也平衡了。"
"早該這樣。"姐姐的聲音響起來。
"本來就不應該讓她考那么好。"
我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一個字一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專科。
護理。
照顧姐姐。
這就是他們給我規劃的人生。
我心里只剩下一件事，等。
彈幕在那之后沒有再出現過。
我不知道那天的彈幕是幻覺還是什么超自然的東西，但我反復查了清華的歷年分數線。
692。
今年的投檔線確實有可能是692。
如果彈幕是對的，那我就是壓線過。
一分之差。
要么天堂，要么地獄。
我在等待中度過了最漫長的三十天。
2
七月下旬。
那天下午特別熱。
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是個快遞員。
"陳念安的錄取通知書，請簽收。"
然后我媽笑了，那種幸災樂禍的笑。
"來了來了，看看我們念安被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