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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食譜
我把鑰匙**鎖孔的時候,手還在抖。
加班到凌晨一點,整棟老居民樓安靜得像一座墳。走廊的聲控燈早就壞了,我只能借著手機屏幕的光找鎖眼。三樓走廊盡頭那盞監控攝像頭閃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個窺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沈小姐。”
我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轉過身,鄰居許墨站在我家門口,手里拿著一個本子。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樓道很暗,但他的眼睛亮得不正常,像兩顆嵌在眼眶里的玻璃珠,折射著某種不屬于人類的光澤。
“抱歉,嚇到你了。”他笑了一下,聲音很輕很柔,“我剛做了些菜譜,想著你可能用得上。新搬來的,一個人住,總得學會照顧自己。”
他遞過來的本子是牛皮紙封面的,有些舊了,邊角磨得發白。我接過來的時候,聞到一股很淡的氣味——像醫院消毒水,又像烤肉店后廚飄出來的那種濃烈的肉香。
“謝了。”我聲音發緊。
許墨沒有要走的意思。他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回去看看,照著做能睡得安穩些。”
我點了下頭,飛快地擰開門,閃身進屋,把門反鎖。
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我才把心里的那股毛骨悚然壓下去。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就是很不舒服。那個男人長得很好看,說話溫柔,笑起來像個鄰家大哥哥,但我每次站在他面前,后脊背都會發涼。
大概是我想多了。
三天前我搬進來的那天,他主動幫我扛箱子。三十斤重的行李箱,他一只手就拎起來了,從一樓到四樓面不改色。我當時道謝,他說了句很奇怪的話。
“不用謝,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隨口回了句“鄰居不用這么客氣啊”,但我轉身的時候,余光瞥見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表情很奇怪——像是眷戀,又像是不舍。
那神情讓我莫名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去廚房倒了杯水。那個本子還被我攥在手里,上面殘留著許墨的體溫,溫熱得不正常,像是剛從懷里掏出來的。
我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