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柜里的呼吸

凌晨三點，江野醒在冷氣里。

鐵鏈扣在手腕上，涼得像剛從冰柜里撈出來的不銹鋼。喉**插著根管子，呼吸不順，但不疼。他想抬手摸，發現手指動不了——不是被綁死，是凍僵了。

冷藏柜的玻璃內壁結著霜，他瞇眼，看見對面柜子的門縫里，有呼吸的白氣。

祁霧。

三天前**的祁霧。校方說她留了遺書，承認偽造論文，*****葬禮那天，江野沒去。他覺得她不會死得這么干凈。

現在她就在對面。

柜門沒鎖，但沒開。她沒動，只是呼吸。一下，一下，像鐘擺。

江野猛地一掙，鐵鏈嘩啦響。他左腕蹭到柜壁，皮膚一熱——尸斑從她手腕那頭爬過來，順著金屬鏈，爬上他指尖。不是發紫，是暖的。像有人把溫水倒進血管。

柜門“吱”地開了。

一具**坐起來。白大褂皺著，領口沾著干血。頭發貼在額角，沒濕，是干的。她低頭，看著他。

手里攥著校徽。江野的。丟了三天，他找遍了宿舍、圖書館、天臺，都沒找到。

她沒說話。

江野張嘴，喉嚨里管子響了一聲。

她俯身，嘴唇離他耳廓兩厘米。呼吸噴在他耳骨上。

“你推我進來時，說好一起洗清污名。”

江野瞳孔縮了一下。沒動。沒喊。沒哭。

她直起身，沒笑，也沒哭。只是把校徽塞進他衣袋。動作輕，像給他掖被角。

然后她退回去，關上柜門。

“咔。”

鎖扣合上的聲音。

江野躺在原地，冷氣還在吹。他低頭，看見自己左手腕內側，多了一道淺痕——和她昨天在照片里戴的那條銀鏈子，一模一樣。

他想抬手摸，抬不動。

窗外天還沒亮。走廊燈壞了，一盞閃，一盞滅。停尸房的門沒關嚴，風從門縫鉆進來，吹動了地上一張紙。

是張繳費單，日期是三天前。抬頭寫著：祁霧，精神科住院押金。

紙角被血洇了一小塊，干了，顏色發褐。

江野盯著那塊污漬，沒動。

他聽見自己心跳。

一下。

兩下。

第三下時，對面柜子里，又有了呼吸聲。

：領帶勒住自己的脖子

領帶是江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