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他們撕了我的養(yǎng)女證

晚宴的水晶燈照得人眼暈。顧清瑤穿著香檳色禮服，被幾個**圍著笑，手里的紅酒杯轉(zhuǎn)得輕巧。江燼晚坐在角落，白襯衫領(lǐng)口還沾著早上洗碗的皂沫。

顧燼站起來的時候，沒人動。他手里捏著一張紙，紙邊被指甲掐得發(fā)毛。

“江燼晚，”他說，“你不是顧家人。”

他沒看她。視線落在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戒，是她十二歲生日時自己買的，戴了十年，邊角磨得發(fā)亮。

她沒說話。手在桌下，把合同攥得更緊。紙頁邊緣已經(jīng)皺了，像被水泡過又晾干的舊信。

保鏢過來時，她沒反抗。他們拽她胳膊，袖口蹭過餐桌，帶下一小片奶油漬。她低頭看，那抹白在深色布料上，像塊補丁。

門被拉開，雨砸在臺階上，聲音很密。她沒帶傘，也沒回頭。身后有人小聲說：“她真敢穿這身出來？”

她走到廊下，雨點打在臉上，涼。手里那張紙，封面印著“顧氏繼承權(quán)確認書”，字是燙金的，現(xiàn)在被雨水洇得模糊。

她站了三秒。沒擦臉。

火機是舊的，銅殼磨得發(fā)亮，扣蓋時有輕微的“咔”聲。火苗竄起來，不旺，但穩(wěn)。紙頁卷邊，邊角先黑，然后是字跡，一寸寸消失。

她看著，沒笑，也沒哭。只是睫毛上沾了雨，眨了一下。

火光映在她瞳孔里，像兩粒快滅的炭。

顧宅的燈還亮著。二樓主臥的窗簾沒拉，有人影晃了一下，沒停。

她把燒剩的灰燼撒進排水溝。水一沖，就沒了。

轉(zhuǎn)身時，她沒看門牌號。雨太大，鞋底泥點已經(jīng)堆到腳踝。

她走**階，沒回頭。

身后，門關(guān)上了。

雨聲里，有誰在喊：“江小姐，等等——”

她沒停。

助理追出來，手里攥著支票，紙邊還帶著暖氣。

“顧總說……”

“別說了。”她打斷。

助理沒再開口。支票在風里抖了兩下，像只斷了翅膀的鳥。

她繼續(xù)走。

雨還在下。

路燈下，一滴水從她發(fā)梢滑到下巴，再滴在合同殘片上——那上面，還剩半行字：“……繼承人簽字處需本人親筆……”

她沒撿。

她走進巷口，拐角的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