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兩天，父親在家族群@所有人：
"今年過年老二就不用回來了，大哥一家剛裝修完要回老家住。"
大嫂秒回："爸說得對，人多了擠，二弟體諒一下。"
我看完，一個字沒回。
當天訂了三張出國的機票，關機，走人。
椰風海浪里過了十五天年。
初八一開機，兩百多個未接來電像**一樣涌進來。
母親哭著罵我："**住院了，你人呢！"
父親搶過電話："不孝子，趕緊回來簽字掏錢！"
我只回了一句："不好意思，人多太擠了，繳費得排隊，大嫂在前面呢。"
電話那頭，罵聲哭聲摻在一起，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01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我劃開。
是“陳氏家族”群。
父親陳正德發了條消息，并且@了所有人。
“今年過年，陳安就不用回來了。”
“你大哥一家剛裝修完，年底要回來住。”
“我跟**也搬過去，一家人，人多了擠。”
消息下面，大嫂王莉秒回了一個笑臉。
“爸說得對，主要是新家剛弄好，東西多，怕招待不周。”
“二弟工作忙，我們都體諒。”
我看著手機屏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體諒。
大哥陳輝的新房，兩百個平方，首付八十萬。
我拿了三十萬。
當時王莉握著我的手，一口一個“好弟弟”。
她說：“陳安，這錢算我們借的，等我們緩過來，馬上就還你。”
父親在一旁敲著桌子：“一家人，說什么借不借的。”
“你哥好了，就是你好。”
“你的錢，先給你哥用。”
現在，新房裝修好了。
輪到我“人多了擠”。
妻子林舒洗完碗出來，看我臉色不對。
“怎么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
她看完，氣得手都抖了。
“他們怎么能這樣？那房子……”
“別說了。”我打斷她。
再說下去，就是無休止的爭吵和委屈。
我這三十年的人生，就是這么過來的。
習慣了。
林舒眼圈紅了，看著我。
“陳安，我們不回去了，好不好？”
“今年，就我們三個人過。”
女兒念念從房間跑出來，抱住我的腿。
“爸爸，我們什么時候回爺爺家呀？我想大黃狗了。”
我摸摸她的頭，心里最后一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