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你弟鬼鬼祟祟跟著婉婉姐往后院走。"
她翹著腳。
"當時我還覺得奇怪，現在一想，可不就是……"
她故意沒說完。
但那個暗示夠明顯了。
堂哥再也忍不住。
他操起一條板凳腿。
"顧念，你再不把人交出來，我先把你的手卸了。"
"放下！"
我爸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過來。
他系著圍裙，手里還端著一盆菜。
看見這陣仗，盆往桌上一擱。
三步并兩步走到我前面。
"顧磊，你要動手，沖我來。"
堂哥一愣。
"姑父……"
"叫什么姑父。"
爸爸的聲音沉到了底。
"十五年前你管我叫姑父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是誰給你交的學費。"
趙婉婉從地上爬起來。
一把抓住堂哥的胳膊。
"大磊，你別跟他吵，先把那個**找出來。"
爺爺把拐棍往爸爸方向一指。
"顧正軍，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爸爸正要解釋。
爺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屋里響得刺耳。
爸爸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捂著臉，沒出聲。
媽媽從廚房沖出來。
"爸！正軍大過年給您辦壽宴，您怎么動手**！"
奶奶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爺爺身后。
她面無表情。
冷冷地看著我媽。
"打他是輕的，你家那個小**做出的事，換別人家早報警了。"
我看著***臉。
一陣說不出的涼意從心底漫上來。
當年我們被趕出去的那天晚上，是奶奶偷偷塞給爸爸三百塊錢。
爸爸念了十五年。
每年都給奶奶寄錢寄東西。
這次回來辦壽，主要就是因為奶奶一個電話說想我們了。
可現在她看我們的眼神，跟看仇人沒區別。
第三章 鐵證視頻疑云
何小燕不知什么時候掏出手機。
"表姐，你不是要證據嗎。"
她把手機屏幕亮出來。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一段模糊的視頻。
后院的角度，能看見兩個人影。
一個矮一些，穿著紅色棉服，是趙婉婉。
另一個高一些，穿著黑色羽絨服。
看不清臉。
但黑色羽絨服確實是我弟今天穿的那件。
"看見了吧。"
何小燕得意地晃了晃手機。
"這可是我剛才無意間拍到的。"
無意間？
拍攝角度穩穩當當對著后院入口。
這分明是提前架好了位置。
二叔湊過來看了一眼。
立刻拍案。
"鐵證如山！"
"顧正軍，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媽急了。
"這視頻根本看不清臉，憑什么說是小安？"
大姑冷笑一聲。
"這村里穿那件黑羽絨服的，除了你家小安還有誰？"
堂哥搶過手機反復看了兩遍。
眼里的怒火更盛了。
"行了，這事沒什么好爭的。"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你弟不回來也無所謂，賠錢就行。"
我心里一動。
來了。
果然不是為了什么清白不清白。
是為了錢。
可我沒急著點破。
"賠多少？"
堂哥跟趙婉婉對了個眼神。
趙婉婉這次倒不哭了。
低著頭，一邊絞著手指一邊小聲說。
"我一個姑娘家，清白毀了，以后怎么做人。"
"少說也得……一百五十萬吧。"
媽媽頓時炸了。
"一百五十萬！你們怎么不去搶！"
爸爸伸手拉住媽媽。
他臉上挨的那一巴掌還紅著。
聲音卻平靜下來。
"磊子，這事還沒查清楚，你就別急著要錢了。"
"我弟是什么人，我知道。"
我開口。
"她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
爺爺猛地一拍扶手。
"你弟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有可能干出這種事！"
我差點笑出聲。
還真被爺爺說著了。
我弟確實不是男人。
可這話現在說出來，沒人信。
我看了看周圍這些面孔。
每張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字。
貪。
**章 翻舊賬年前
"爺爺，您既然提到了我弟是不是男人。"
我頓了頓。
"那我也想問問在座各位，十五年前把我們一家趕出去的事，你們還記不記得。"
滿屋子安靜了一瞬。
大姑最先打破沉默。
"那都多少年的老賬了，提那個干嘛。"
"是啊。"
二叔附和。
"當年的事又不是我非要鬧的，是**自己犯了錯。"
犯了錯。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