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杜文靜沒有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仿佛她真的從我們的世界里，徹底蒸發了。
出院那天，對門的鄰居宋怡來幫忙。
她是個單親媽媽，自己帶著個五歲的兒子，很能干，也很熱心。
“周大哥，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的，我幫你把東西拎上去。”
“太麻煩你了，宋怡。”
“鄰里鄰居的，客氣什么。”她笑著，很爽朗。
回到家，一片冷清。
宋怡幫我安頓好暖暖，又去廚房熬了粥。
“孩子剛出院，吃點清淡的。”
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一陣恍惚。
這個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煙火氣了。
“謝謝。”
“快去歇會吧，你看你，眼睛里全是血絲。”
我點點頭，坐在沙發上，疲憊像潮水一樣涌來。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門鈴響了。
急促，且不耐煩。
我打開門，丈母娘趙秀娥站在門外，一臉的興師問罪。
“周巖！文靜呢？她給你打電話沒有？”
“沒有。”我平靜地回答。
“這個死丫頭！”趙秀娥罵了一句，然后擠進門，眼睛像雷達一樣四處掃射。
當她看到廚房里的宋怡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喲，這是誰啊？我女兒剛走，你就找好下家了？動作挺快啊！”
宋怡端著粥出來，愣住了。
“阿姨，你誤會了，我是他鄰居。”
“鄰居？”趙秀娥冷笑一聲，“鄰居都進廚房了？現在的鄰居可真熱心。”
她的話尖酸刻薄，宋怡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周大哥，我先回去了。”她放下碗，匆匆離開。
我關上門，擋在趙秀娥面前。
“你來干什么？”
“我來干什么？”她嗓門一下子拔高，“我來要錢！文靜走得急，什么都沒帶，她在那邊照顧病人不要花錢啊？”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覺得無比可笑。
“她凈身出戶，跟我已經沒關系了。”
“什么叫沒關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為你生了女兒，付出了青春，你就這么沒良心？”
“她拋棄女兒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一日夫妻百日恩？”
“那是為了救人！是善事！”
我不想再跟她廢話。
“錢沒有。你走吧。”
趙秀娥沒想到我態度這么強硬，愣了一下，隨即開始撒潑。
“好你個周巖！我女兒真是瞎了眼！你別以為離了婚就沒事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地說。
“文靜的弟弟下個月結婚，之前說好你們出十萬塊錢買車，這筆錢，你一分都不能少！”
03
趙秀娥的聲音尖銳，回蕩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十萬塊？憑什么？”我冷冷地看著她。
“就憑文靜是你老婆！”
“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了也得給！”她耍起了無賴，“這是你們之前答應好的！不給錢，我就天天來你家鬧！去你單位鬧！我讓你身敗名裂！”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心里最后一點對長輩的尊敬也消失殆盡。
暖暖在房間里被吵醒，發出了不安的哭聲。
我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報警。”
趙秀娥顯然不信。
“你報啊！我看**來了是抓我這個丈母娘，還是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陳世美！”
她說著，就想往里屋沖。
“我看看我外孫女，你別想一個人霸占著！”
我一把攔住她。
“你沒資格見她。”
“我沒資格？我是她外婆！”
“一個在外孫女高燒住院時，一次都沒出現過的外婆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戳中了她的痛處。
趙秀娥的臉色變了變，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我……我那是不知道！是你不告訴我！”
“你手機沒停**？杜文靜也沒失聯吧？”我步步緊逼，“你們母女倆，心里只有那個沈浩，什么時候有過暖暖？”
趙秀娥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她看著我冰冷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些許的畏懼。
但我沒打算就這么算了。
對付這種人，一次退讓，就是萬丈深淵。
我轉身從抽屜里拿出那份離婚協議書，直接甩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看清楚。”
趙秀娥愣愣地拿起協議。
當她看到“女方自愿放棄一切夫妻共同財產”那一行，以及下面杜文靜簽的名字時，她的手開始發抖。
“這……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