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這么麻煩吧？就一個老**。"
"你懷著孩子。"他的語氣不容商量，"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我一腳。
"**說讓人來保護咱倆。"我摸了摸肚子，"你說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又踢了一腳。
好吧。
算你們爺倆意見統一。
第二天一早，手機上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消息。
"嫂子好，我叫周鵬。老連長讓我來的。我剛到您小區門口，您方便的話告訴我門牌號，我先認個門。"
我回了門牌號。
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開門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板寸頭，站得筆直，身上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但那股子利落勁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嫂子好。"他沖我點了點頭，"我住您樓下502，有事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麻煩你了。"
"不麻煩。老連長的事就是我的事。"
送走周鵬，我松了口氣。
有個人在附近看著，心里踏實多了。
中午我下樓去超市買牛奶。
剛出單元門，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笑盈盈地迎上來。
"你就是七樓的小宋吧？我是六樓的方麗萍，住你樓下。"
"你叫我方姐就行。"
她穿著一件藕色的襯衫，笑起來很親切。
"我聽說樓上孫婆婆老纏著你？那老**腦子有點問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謝謝方姐。"
"以后你要買什么東西，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幫你捎。你這大肚子跑上跑下的，不方便。"
"太客氣了。"
"客氣什么，都是鄰居。"她壓低了聲音，"不過我跟你說，孫婆婆這兩天逢人就講你的事，說你是未婚先孕，被男人甩了。你小心點。"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她怎么能這么說？"
"誰知道呢。"方姐搖搖頭，"不過你放心，我幫你澄清。誰問起來，我就說你老公在部隊當兵呢。"
"謝謝你方姐。"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別跟我見外。有事隨時敲我家門。"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我終于覺得這棟樓里還是有好人的。

事情比我想的嚴重。
下午去樓下驛站取快遞，驛站的王叔看見我就露出一種微妙的笑。
"小宋，孫婆婆說幫你介紹對象，有這事？"
"沒有的事。我有老公。"
王叔嘴角一歪。
"行，你說有就有吧。"
那語氣，分明是不信。
我拎著快遞往回走。
經過小花園的時候，兩個帶孩子的阿姨坐在長椅上聊天。
我經過她們身邊時，她們的聲音明顯壓低了。
"就是她吧？孫婆婆說的那個？"
"看著挺老實的。這種人你越看不出來。"
"肚子都那么大了，孩子爹在哪呢？"
"說是在當兵，誰知道呢。當兵的哪有一年到頭不回來的？"
我攥緊了快遞盒子的邊角，加快腳步往樓里走。
剛進單元門，電梯口站著孫婆婆。
她今天換了一身紫紅色的外套，手里還拎著一兜水果。
"閨女！"她笑得滿臉皺紋堆在一起，"正找你呢。"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我按了電梯按鈕，希望電梯快點來。
"你急什么嘛。"她把那兜水果往我手里塞，"這是我兒子讓我帶給你的。進口的車厘子，一百多一斤呢。"
我沒接。
"阿姨，我說了很多次了，我有老公。請你別再糾纏我了。"
"你那個老公，"她撇了撇嘴，"存不存在還兩說。你搬來快一年了，誰見過他？"
"他在部隊。"
"你就算編也編個靠譜的嘛。"她湊近了一步，"我跟你說實話，整棟樓誰不知道你的情況？你還裝什么？"
電梯到了。
我走進去，按了關門鍵。
孫婆婆一只腳卡住了電梯門。
"我跟你說，我兒子對你是真心的。你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以后怎么辦？誰幫你帶？誰給你出錢？"
"跟你無關。"
"你嫁給我兒子，什么都不用愁。我兒子雖說暫時沒工作，但他有手有腳，以后找個活干不就行了？你要是嫌棄他，那才叫不識好歹。"
我使勁按關門鍵。
她的腳終于縮了回去。
門合上的一瞬間，她的聲音還在往里鉆。
"你跑不掉的！你住在這兒，早晚得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