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
"算了，你先躺著吧。"
第三章 粘人
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白術。
中藥名，補氣健脾，適合貧血的人。
白術在我家住了下來。
很快我發現，這個人，除了臉，沒有任何實用價值。
他不會用洗衣機，把我的白T恤和他的白袍一起洗，洗出來變成了粉色。
他不會用微波爐，把一盒牛奶加熱了十五分鐘，牛奶炸了，微波爐內壁糊了一層。
他不會做飯，連煮泡面都會把面煮成一鍋糊糊。
他不會坐公交車，上車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進司機懷里。
他不會用手機，接到我打來的電話不會滑接聽，只會對著手機瞪眼。
他甚至不會走路，準確地說，他走路沒問題，但走超過五百米就會開始喘，臉色發白，像隨時要暈倒。
第一次跟我去超市，走到一半突然蹲在路邊，臉色白得像紙。
"怎么了？"
"頭暈……腿軟……"
我拎著兩大袋生活用品，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額頭，冰涼。
"你是不是真的貧血？"
"好像……是的。"
我看著他，一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蹲在路邊，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像一只被遺棄的大型犬。
"上來。"
"什么？"
"我背你。"
"可是……"
"少廢話，我力氣大。"
我把他背了起來。
他真的很輕，輕到不正常。
一米八五的個子，我感覺也就和背一袋大米差不多。
"姜甜。"
"嗯？"
"你身上好暖。"
"廢話，我體溫正常。"
"不是……我是說，我好像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溫度了。"
我沒說話，但腳步放慢了一點。
從那天起，白術變得極其粘我。
我去上班，他在門口送我，表情像送戰士出征。
我回來晚了，他坐在門口等，看到我就站起來，眼睛亮亮的，但強裝鎮定："我沒有在等你，我只是……剛好坐在這里。"
有時候，他等得太久，會靠著門框，淺淺地睡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
我蹲在他面前，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
他的睫毛很長，很軟，碰一下，就輕輕顫動一下。
我做飯的時候，他搬個小板凳在旁邊看，看我切菜、炒菜、調味，專注得像在研究兵法。
我睡覺的時候，他非要睡地鋪，說床讓我睡。
我不同意，他就搬個椅子坐在我床邊，說要"守夜"。
我被他盯得睡不著，把他趕回床上，他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乖乖的。
我同事知道我養了個"吃白食的帥哥"之后，都說我被騙了。
"姜甜，你是不是被他的臉騙了？這種男人，白吃白住，肯定有鬼。"
"他沒有騙我，他只是真的什么都不會。"
"什么都不會？他不會掙錢嗎？"
我沉默了。
白術確實不會掙錢。
他連掃碼付款都不會。
但我沒趕他走。
因為每天下班回來，打開門，看到他坐在窗邊等我的樣子。
我覺得那八百塊的余額，好像沒那么重要了。
有他在，突然就很安心。
**章：暴露
轉折發生在一個月后。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走到巷子口的時候，感覺不對勁。
路燈滅了。
巷子里很暗，但我看到有三個黑影站在我前面。
三個穿黑衣的男人，戴著**，不看臉，但身上有一股很重的壓迫感。
不是普通的小混混，更像是……訓練有素的人。
"姜甜？"領頭的開口，聲音低沉。
"你們是誰？"
"跟我們走一趟。"
"憑什么？"
領頭的不說話了，朝我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