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沒有我姐，你******！我告訴你方鶴年，五十萬，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
"你就怎樣？"
一個低沉的男人的聲音，從餐廳門口傳來。
所有人愣住了。
岳父蘇建國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那里，手里提著兩瓶剛從車上取回來的酒。
他的臉色鐵青。
胸口在起伏。
剛才的話，他全聽見了。
蘇小曼嚇了一跳，指著我的手縮了回去。
陳秀芳趕緊站起來，擠出笑臉："老蘇，你回來啦？快坐，孩子們鬧著玩呢……"
"鬧著玩？"
蘇建國一步步走進來，把酒重重擱在旁邊柜子上。
他的目光先掃過小女兒，再看向妻子，最后落在我和念晴身上。
看到念晴臉上的淚痕，他眉頭擰得更緊。
"蘇小曼。"
蘇建國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剛才說，讓你**每年給五十萬。不給，就讓爸**你姐離婚？"
蘇小曼往后縮了縮，嘴還是硬的："爸……我是為姐姐好！方鶴年那么有錢，多給點怎么了……"
"為你姐好？"蘇建國猛地提高了聲音，"為你姐好，就是拿她的婚姻當**，去勒索她丈夫？為你姐好，就是在除夕夜把你姐逼哭？"
"老蘇！你兇什么！"陳秀芳不樂意了，擋在小女兒前面，"小曼說得有什么錯？他方鶴年一年賺那么多，多孝敬我們一點不應該？再說了，當初念晴嫁他，我們可沒要多少彩禮！"
"你也說這話？"
蘇建國盯著妻子，眼里全是失望。
"六年前，小方和念晴結婚，咱們確實沒要天價彩禮。可小方自己提出，以后每年給家里二十五萬，當孝心錢。這六年，哪一年少過？哪一次不是提前打到卡上？"
"是，他給了。"陳秀芳撇嘴，"可他現在年薪五百萬了！二十五萬夠干什么？小曼以后結婚，嫁妝要不要準備？我們老了，養老錢要不要多存點？他給他自己爸媽換大房子，怎么不想著我們？"
"媽！"念晴站了起來，"你怎么可以這么說！鶴年給**媽換房子，是因為那老房子漏水漏了二十年，兩位老人腿腳都不好！而且那是他自己的錢！"
"他的錢就是你的錢！"陳秀芳瞪了大女兒一眼，"嫁了人就不知道幫著娘家了？白養你了！"
"夠了！"
蘇建國一聲暴喝。
他臉漲得通紅，看著妻子，看著縮在母親身后的小女兒，又看看一直沉默卻始終擋在念晴前面的我。
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實木餐桌的邊沿。
"爸！"
"老蘇！"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蘇建國雙臂用力，猛地往上一掀。
杯盤碗碟碎裂的聲音、湯汁四濺的聲音、桌椅撞倒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
全部擠在了一起。
那一桌昂貴的年夜飯，精致的餐具，連同所有人臉上維持了六年的體面，在這一刻全部碎在了地上。
蘇建國站在滿地狼藉里，喘著粗氣，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這頓飯，不用吃了。"
他的聲音嘶啞，一字一句。
"這個家有些事、有些話，今天必須說清楚。"
蘇小曼嚇得癱在椅子上。
陳秀芳捂著胸口，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念晴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手在發抖。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看著我這位向來沉默溫和的岳父。
第一次，我覺得自己低估了他。
第三章
誰也沒敢動。
滿地的碎瓷片和菜湯讓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油膩的氣味，跟窗外此起彼伏的煙花聲完全不搭。
蘇建國的手還在抖，但他沒坐下。
他轉過身，正要開口，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上是一個名字。
陳大強。
陳秀芳的弟弟。
蘇建國冷冷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按了免提。
"建國哥！年夜飯吃著呢吧？"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帶著酒意，"嫂子跟我說，讓我年后去你們那住幾天。還有個事兒，我那小子談對象了，女方要求有車，你看能不能再幫襯個十來萬……"
整個客廳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蘇建國沒說話。
陳秀芳的臉上瞬間慌了。
"秀芳讓你去的？"蘇建國的聲音很低。
"對啊！嫂子說了，你家女婿有錢，小事一樁。"陳大強渾然不覺氣氛不對，笑嘻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