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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爹死五年,哥哥們卻逼我割腎救父
老家房子剛劃入拆遷區,三個哥哥就領回來一個野丫頭。
他們說這是那個死在外面二十年的爹留下的種,要分一半拆遷款給她。
更要把剩下的一半拿去給那從未盡責的爹還四十萬賭債和醫藥費。
“小妹,咱爸在外面過得苦,這四十萬賭債你必須替他還。”
“這新來的妹妹也是爸的骨肉,拆遷款理應有她一份。”
那女孩哭得梨花帶雨,怯生生地喊我姐姐,說爸爸快不行了。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大孝子,慢條斯理地拿出了房產證復印件。
“你們是不是忘了,當年爸卷走家里所有錢時,媽為了保住這房子,和他簽了協議。”
“這房子二十年前就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
那張復印件陸云看了又看,試圖摳出一點造假的痕跡。
可惜,是真的。
二十年前,那個所謂的父親把家里最后一點買米錢卷走去翻本的時候。
我媽就醒悟了,沒哭沒鬧,拿著菜刀架在脖子上,逼著那個爛人簽了協議。
房子歸我,兒子歸他。
最后那個爛人兒子也沒帶走,全留給了我媽。
我媽含辛茹苦養大三個白眼狼,臨死前抓著我的手。
她眼睛里沒有對三個兒子的留戀,只有對我未來的擔憂。
“房子守好,誰也別給。”
現在看來,老媽才是真正的人間清醒。
陸云把復印件往茶幾上一拍,那張偽裝出來的斯文臉皮終于掛不住了。
“姜沁,你什么意思?”
“媽當時就是為了防備爸亂花錢,暫時放在你名下,你還真當成自己的了?”
我坐在沙發上沒接話,眼神掃過旁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夏雪。
“姐姐,你別因為我跟哥哥們吵架。”
夏雪怯生生地開口,聲音細若蚊蠅。
“我知道我不該來,可是爸爸真的快不行了......他只想在走之前,看一眼這個家。”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求助似的望向陸云和陸宸。
“來之前,爸爸還一直念叨,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們三個哥哥。”
“他說大哥從小就穩重,二哥最講義氣,三哥讀書最聰明......他說要是沒有他,你們會過得更好。”
“父親只想在走之前,求得你們的原諒,再看一眼這個他沒能守護好的家。”
這番話戳中了三個哥哥的軟肋。
他們渴望了二十年的父愛,如今被一個陌生女孩用如此卑微的方式歸還回來。
二哥陸宸是個暴脾氣,最聽不得這種軟話。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姜沁!你聽聽,人家小雪多懂事,你再看看你!”
“那是咱爸!生你養你的爸!現在人躺在醫院里等著救命,你抱著個破房子不撒手,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抬頭糾正他,“生我的是媽,養我的是媽。”
“至于那個爸,除了貢獻了一顆**,他還干了什么?”
“哦,對了,他還貢獻了四十萬的賭債。”
提到錢,陸云重新坐下,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大家長做派。
“小妹,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
“小雪都跟我們說了,爸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零工,吃盡了苦頭,還被人騙,就是想攢點錢回來補償我們。他心里是有這個家的!”
“我是大哥,這個家我說了算,房子既然要拆遷,那就是家里的共同財產。”
“咱們四兄妹平分,小雪那份也不能少,畢竟她是爸的骨肉。至于那四十萬債務......”
陸云停頓了一下。
“我和老二手頭都不寬裕,你工作好又是高管,這錢你先墊上。”
“等拆遷款下來了,再從你那份里扣。”
房子我也要分,債還得我一個人背。
里外里,我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得倒貼?
“大哥,你這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擺上的褶皺。
“房子是我的,拆遷款也是我的。”
“至于這個野種和那個爛賭鬼,誰愛管誰管。”
“想分我的錢?做夢。”
說完,我轉身就往臥室走。
不想再看這一屋子的臟東西。
“站住!”
陸云猛地一拍桌子。
“姜沁,給你臉了是吧?”
陸宸早就按捺不住,幾步沖過來擋在我面前。
“今兒這字你不簽也得簽,不把錢吐出來,你別想出這個門!”
一直沒說話的三哥陸寒,這時候也站了起來。
他是家里唯一的大學生,戴著眼鏡,看著斯文**。
他走到我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四妹,你別這么倔。”
“爸的情況真的很危急,你就當是積德了。”
“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
“小雪帶來的那些人,就在樓下等著呢。”
“要是拿不到錢,他們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看著這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心里一陣惡寒。
這就是我曾經省吃儉用供出來的大學生。
為了一個剛見面的私生女和一個沒盡過責的爹,聯合外人來逼自己的親姐姐。
只因我隨了母姓,在他們眼里,姓姜的終究是個外人。
真好。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陸宸眼疾手快,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還想報警?我看你是欠收拾!”
陸云給陸宸使了個眼色。
陸宸獰笑著掏出鑰匙,反鎖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