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叫路西法，不是那個路西法
我叫路西法。不是那個路西法，是“路西法·普通·沒啥存在感”的路西法。
我爸媽起名的時候可能想讓我當魔王，但我現在在神界當***。具體來說，我在“特殊事件處理科”上班，隸屬于內務府。說白了就是——別的部門不想管的破事，全甩給我們。
上周處理了一個案子：一只天使在人間待太久，翅膀長蘑菇了。我寫了三千字報告，老周批了兩個字：“沒錢。”于是我用醋兌水給天使擦了三天翅膀。居然好了。
上上周更離譜：祈禱信道擁堵，信徒投訴信號不好。我建議給VIP信徒開綠色通道收費擴容，老周說：“你這是搞電信**。”方案被斃了。
上上上周最離譜：圣光污染。某位天使太亮了，照得隔壁辦公區的天使集體失眠。我去調解，被閃瞎了半小時。
這就是我們科室的日常。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我上司——老周。
內務府大臣周衍之，整個天堂行政系統理論上的***。但他看起來完全不像。他穿一件洗了***的灰色袍子，袖口都磨毛了。辦公桌上放著一個搪瓷茶杯，上面印著“勞動最光榮”，杯子里茶垢厚得像地層剖面。
他最大的愛好是*羊毛。不是比喻，是真的*天使的羊毛織毛衣。
有一次我推門進去，看到他蹲在地上，面前站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天使。
“老周，您在干嘛？”
“*羊毛。你來得正好，幫我按住他。”
那只天使的表情從恐懼變成麻木，最后變成放棄抵抗。大概這就是所有跟老周打交道的人的共同心路歷程。
我們科室的門牌是紙糊的，“特殊事件處理科”六個字，是我用記號筆寫的，“處”字那一捺還寫歪了。我一直覺得跟著這樣的上司沒什么前途。
直到那天——
第二章：新官**
新大天使上位了。米迦勒，年輕氣盛，雄心勃勃。他上臺后的第一把火：重修宮殿。不是他自己的，是整個天堂所有行政機構的場所。美其名曰“提**堂形象”，說白了就是裝修。
文件下發后，所有人歡天喜地。財務科申請了**紅木家具，人事科要加裝落地窗，連門口的保安亭都要換成大理石貼面。只有我們科沒動靜——不是不想換，是老周不讓。
“老周，其他部門都換了，就咱們不換，是不是不太好？”
老周放下搪瓷茶杯：“你知道他們為什么要換嗎？”
“為了好看？”
“為了讓人看起來覺得他們很重要。”老周站起來，“但當關注的重點不再是‘做事的人’，而是‘做事的地方’，那就離危險不遠了。”
我沉默了。不是因為聽懂了，是因為沒聽懂但不敢說。
“可是米迦勒說，如果您***，可能要動您的職位。”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讓他來。”
與此同時，財務科。
“你們老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小米迦勒把一摞報銷單摔在桌上，“你看看，全是‘*羊毛交通費’、‘醋錢’、‘被閃瞎誤工補貼’——這些能報嗎？”
小米迦勒，財務科科員，大天使米迦勒的侄女。長得好看，業務能力強，唯一的缺點是脾氣不太好。尤其是面對我們科室的報銷單的時候。
“那個……‘被閃瞎誤工補貼’確實是我編的，但我是真的被閃瞎了半小時——”
“半小時你寫什么誤工補貼？！”
“我寫報告快。”
“你——”
小米迦勒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每張報銷單上寫了“駁回”兩個字，字跡力透紙背，感覺紙都要被她戳穿了。
“拿回去吧。跟你們老周說，下次再寫這種離譜條目，我直接上報監察部。”
我抱著報銷單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過頭：“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我叔叔要搞裝修，全天堂的預算是我在做，你猜我心情好不好？”
“不好。”
“猜對了。走吧。”
第三章：報銷單與吐槽搭子
從那天起，我和小米迦勒成了食堂搭子。每天中午端著餐盤坐在一起，吐槽各自的領導和同事。
“今天你們老周又干嘛了？”小米迦勒問。
“*了隔壁科室天使的羊毛，人家投訴到人事科了。”
“人事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