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讓你們交點住房基金也是為了你們以后打算，你怎么就這么大火氣？"
我揉了揉眉心。
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突。
"媽，如果只是住，我無所謂。但那是婚房。領證之前，陸知行和他們家沒有一個人跟我說過產權不在他名下，更沒提過住進去要按月交錢。他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這房子是給我們的結婚禮物。"
"那人家現在不是解釋了嗎？錢也說了幫你們存著，以后還是你們的。"
我媽嘆了口氣。
"念念，你不小了，結了婚就得學會讓步。知行那孩子我看著挺好的，踏實，家里也規矩。為這點錢的事搞僵，不值得。聽**，主動給知行打個電話，服個軟，好好說。哪對夫妻不磕碰的？"
我聽著，沒說話。
窗外有鳥叫，一聲一聲的，清脆。
"媽。"
等她說完，我才開口。
"如果今天反過來，是您和爸給我買了套房，讓我老公每月往您賬上打五千五，您覺得正常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
"那怎么能一樣……"
我**聲音低了下去，有些含混。
"我們就你一個閨女……"
"是不一樣。"
我接上去。
"所以這事您別管了。我自己來。"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起身，洗臉，換衣服，煮了一杯速溶咖啡。
一**作做得又快又機械，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第三章
上午十點半，我坐在工位上改一張食品包裝的主視覺。
工位對面的同事林漫探過頭來。
"念念，樓下前臺說有人找你。"
我沒約人。
放下數位筆，起身下樓。
前臺的沙發區坐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圓臉，化了全妝，穿一件剪裁挺括的風衣，膝蓋上擱著一只大牌手袋。
陸知薇。
陸知行的親妹妹。
她看見我，站起來，臉上掛出一個又甜又熟絡的笑。
"嫂子！我路過你們公司，順便上來看看你。"
她從來沒來過我公司。
我沒戳破，領她到樓下咖啡廳，點了兩杯美式。
"嫂子，昨晚的事我聽我哥說了。"
陸知薇攪著咖啡，語氣里透著一股過來人的世故。
"其實吧，我覺得你也別太計較。我爸媽那個人你知道的，腦子里就是老一套，什么資產管理啊規劃啊，說白了就是怕錢亂花。但他們心是好的。"
"嗯。"
我喝了一口咖啡。
"嫂子你想啊，那房子確實是我爸媽掏的，幾十年積蓄全砸進去了。他們不放心，寫自己名字，這也正常對不對？"
她歪著頭看我，好像在等一個"對"。
我沒給。
"知薇，你哥領證前跟你說過這個安排嗎？"
陸知薇的笑僵了一瞬。
"這個……我不太清楚細節。"
"那**媽跟你說過嗎？"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避開我的目光。
"嫂子，你別抓這些細節。重要的是以后怎么過。我哥那個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太會表達。你跟他好好說，他肯定聽你的。"
我笑了一下。
"好好說，是讓我答應每個月交五千五？"
"嫂子你換個角度想嘛。"
陸知薇放下杯子，湊近了些，聲音里多了一層理所當然。
"五千五也不算多吧？你在廣告公司上班，一個月工資不止這個數。再加上我哥的收入，小兩口一起交，負擔并不大。我爸媽也說了，這錢就是走個過場。"
"走個過場？"
"對呀。你就當交了房租了，反正住著的也是你們。比外面租房劃算多了。"
我看著她。
"知薇，你知道外面一套同地段同戶型的房子，真實租金是多少嗎？"
她眨了眨眼。
"不就五六千嗎？"
"三千八到四千二。我查過。"
陸知薇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嘴角動了動，沒接話。
"所以**媽給我報的那個市場價，已經加了一千多。"
我把咖啡杯放下。
"知薇，你特地來找我，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媽讓你來的？"
她的臉紅了一片，不是害羞，是被戳穿的那種窘迫。
"我……我就是關心你和我哥。嫂子你別多想。"
"替我謝謝****關心。"
我站起來。
"我上班時間到了。"
沒有再看她。
轉身進電梯，按了樓層鍵。
電梯門合上之前，我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