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br>“你從共享盤拷走了我的文件！”
“共享盤上的文件又沒寫誰的名字。”
我愣住了。
她說得對。共享盤的文件命名是項目編號，不是設計師名字。我沒有加水印，沒有做標記，甚至沒有在本地留備份——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要防自己的閨蜜。
“有什么問題嗎？”周總從辦公室里出來。
“周總，這個方案是我——”
“蘇念，”周總打斷我，“林悅上周五下午五點半提交的方案，系統里有時間戳。你如果覺得有問題，拿出你的原始文件來。”
我打開自己的電腦。
文件夾是空的。
上周四晚上，林悅來公司給我送夜宵。當時我去洗手間，電腦沒鎖屏。
她不只是拷走了共享盤的文件，她還刪掉了我電腦里的所有原始稿。
“沒有證據就不要隨便指控同事?！敝芸傓D身走了。
林悅看著我，輕聲說：“念念，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要休息幾天？”
辦公室里幾個同事互相看了看，眼里是同情——對林悅的同情。
我握著拳頭回到工位，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這可能不是第一次。

中午我沒去食堂。
坐在工位上翻看過去半年的項目記錄，越看越覺得不對。
三月份那個咖啡廳改造方案，我出的想法，林悅整理的文檔，最后署名是她。
五月份那個書店設計，我畫的草圖，她說幫我潤色一下，提交的時候變成了她主筆、我協助。
每一次都有合理的解釋，每一次我都選擇了相信。
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你好，我是昨晚那個走錯門的。我好像拿錯了你的充電器，什么時候方便還給你？”
我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確實，我的充電線不見了。
“快遞到公司就行，地址發給你?！?br>“我正好在附近，十分鐘后下樓？”
我本來想拒絕，但手機只剩百分之三的電了。
“行?！?br>十分鐘后我下樓，在公司門口看到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昨晚那個男人坐在駕駛座上。
白天看清楚了，比昨晚的印象還要過分——五官立體，膚色偏冷白，沒了酒氣之后整個人干凈利落，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領口松開兩顆扣子。
“上來坐一下？我找找充電器在哪個口袋?！?br>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里很干凈，淡淡的木質香。
他從后座的西裝外套里翻出我的充電線。
“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這東西不知道怎么就塞兜里了。”
“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記不清了。”他遞過充電線，看了我一眼，“臉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跟你沒關系?！?br>“也是?！?br>他沒追問。
我接過充電線，正要開門下車，余光掃到他副駕儲物格里露出來的幾張圖紙——建筑平面圖，標注很專業。
“你是做建筑的？”
“算是?！?br>“哪個公司？”
他頓了一下：“自己的公司?！?br>我哦了一聲，沒再問。在這個城市，開保時捷、有自己公司的人一抓一大把，不稀奇。
“謝了。”
我推門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昨晚真的是走錯門？”
“一五零二和一五零四，門牌在走廊盡頭燈壞了的那一側，你可以去驗證。”
“那你一五零二住的誰家？”
“朋友的房子，偶爾借住?！?br>我點點頭，轉身往公司走。
身后他搖下車窗喊了一句。
“你叫什么？”
我沒回頭。
“蘇念?！?br>“蘇念，”他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下次記得鎖門。”

下午兩點，周總把林悅叫進辦公室談方案細節。
我坐在工位上，打開了一個我已經兩年沒登錄的賬號——設計師社區“筑巢”上的匿名號，ID叫“念”。
兩年前大學畢業前，我用這個號發過三個作品，其中一個民宿設計拿了社區年度最佳概念獎，另一個舊城改造方案被一家雜志轉載過。
后來工作忙，就再沒更新過。
但那些作品還在，評論區到現在還有人在問“念”去哪了。
我把“云棲”的設計理念重新梳理了一遍，換了一個方向，用了更大膽的結構——既然原版被偷了，我就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