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不能搶貨郎的，我給山寨抹黑了。
我抱著麻花站在太陽底下想了半天，轉頭朝著縣衙的方向走了過去。
后來常有理跟我說，他站在山道上看著我直奔縣衙，嘴里的麻花差點沒咽下去，噎得他拍了半天胸口，拔腿就去山上報信。
縣衙大堂里陰森森的，兩邊衙役手里拿著黑紅棍，嘴里喊著「威武」，聲音震得我耳朵*。
我跪在堂下把麻花放在懷里，護得嚴嚴實實。
縣太爺姓沈，三十多歲，臉白得像剛刷的墻，聽說他最愛審奇案。
縣太爺坐在堂前驚堂木「啪」地一拍「堂下何人？」
我跪得筆直，膝蓋骨磕在青磚上「黑風寨三當家，牛大壯。」
「所犯何事？」
「**。」
堂下一片吸氣聲，師爺手里的毛筆停住了，沈縣令挑了挑眉，似乎沒見過我這么坦白的。
「搶了什么？」
「麻花。」
沈縣令嘴角抽了一下「麻花？」
「嗯。」
「只搶了麻花？」
「嗯。」
「為何？」
「麻花可以吃。」
堂下又有吸氣聲，這次是嘲笑。沈縣令提起筆，在案卷上畫了幾下。
放下筆「你可知**是重罪？輕則杖責，重則流放？」
「知道，大哥說過。」
「知道你還搶？」
「大哥想吃甜的，二哥也想吃咸的。」我抬起頭，盯著沈縣令的眼睛。
沈縣令沒接話，停了半晌才問「那你就去**？」
「大人。」我抬起頭，盯著沈縣令的眼睛，「大哥說想吃甜的，二哥說想吃咸的。他們一說，我就想給他們弄到。你有沒有這樣的大哥和二哥？」
沈縣令一愣「本官沒有大哥二哥。」
「那你有啥人？」
03
沈縣令沉默了一會兒「——本官的娘親。」
「那也一樣。」我說，「她想吃啥，你也想給她弄到，對吧？」
沈縣令沒說話。
大堂里突然靜了，沈縣令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有。」沈縣令的聲音啞了，「本官的娘親，臨終前想吃荔枝。那是臘月，本官翻遍了縣城，找遍了商隊，沒找到一顆。后來本官當了縣令，每年臘月都讓人從南方運荔枝，放在娘親牌位前。但她吃不到了。」
我看著他，他眼圈有點紅。
「那我比大人強。」我說。
沈縣令看著我。
「我大哥還吃得到」我又補了一句「山寨開了幾畝地，莊稼還沒收上來，沒啥好東西吃，我就想讓哥哥們吃好點。」
沈縣令看了我一會兒，轉頭對師爺說「本官**前，就聽說過黑風寨的事。開倉放糧被打斷腿的主簿，后來上了山。搶了幾次，沒傷過人，倒貼過錢。」
師爺小聲說「大人，那這個案子——」
沈縣令揮揮手「杖十下。」
兩個衙役立馬壓著我來了后院刑房。
一個衙役指著一張長條凳看著我「趴好。」
我怕一會兒打起來壓碎了麻花，連忙掏出麻花輕手輕腳地放在旁邊的石臺上，再趴上長條凳。
在衙役舉起板子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大哥的話跟衙役說「大哥說了，打板子的時候別繃著，繃著容易傷骨頭。你打輕點，我不繃。」
我聽見他猛地倒吸一口氣「你現在跟我商量這個？」
我還沒說話呢，板子就落下來「啪、啪、啪——」
**上生疼，我咬著牙扛住了，一下，兩下，三下。
打完十下，我從長條凳上爬下來，我先沒管**，去石臺上把麻花抱回來，揣進懷里。
衙役指著麻花「這個充公了。」
我愣住了「充公？」
「大人判的，麻花充公。」
我抱著麻花不撒手「你別收走我的麻花。」
衙役看著我「大人說了，充公。」
「可是我挨打了。」我說，「我來自首了，也挨打了。」
衙役皺眉「那也得充公。」
我蹲下來，把麻花抱在懷里「貨郎說他請我的，我沒付錢，就是**，我認。可我挨打了，十下，數著呢。大哥說了，沒給錢就是搶。我認打。我都挨打了，這麻花不能留下嗎？」
衙役看了我半天，轉身去大堂了。
我靠在刑房的門口，抱著麻花，**跟**一樣。
過了一會兒，衙役回來了。
「大人說了，」衙役看著我，「麻花讓你拿回去。」
我站起來「大人同意了？」
衙役嘴角抽了一下「大人說，這